我筷子还没夹起来，手机就响了。
林薇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一句话：
“顾衍在骗你。张明死前给我打过电话，他说顾衍知道顾深的存在，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凉。
抬头看顾衍。他正给我夹菜，动作自然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，把手机转过去给他看。
他扫了一眼，表情没变。
“她说的不对。”
“哪不对？”
“我知道顾深的存在，但不知道他会在公司里安插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高了，“你他妈知道有个双胞胎哥哥，你就没想过他会搞事？”
“想过。”他说，“但没想到他会动张明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三年前？你跟我结婚那会儿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什么？告诉你我有个想弄死我的哥哥？告诉你我家里一堆破事？”
“对！你应该告诉我！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？”他声音也大了，“你能帮我什么？你那时候只是我老婆，不是律师！”
我愣住。
这话像刀子。
“所以你就瞒着我？”
“我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现在我就卷进来了！”
他沉默。
“顾衍，你真有你的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瞒着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说！”
“张明死的那天晚上，我见过他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见过他？”
“嗯。他来找我，说顾深威胁他，让我帮忙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让他去报警。”
“他没去？”
“他说报警没用，顾深有人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他走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我把他绑起来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顾衍，你瞒了我这么多事。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别瞒了。”我坐下，“把所有事都告诉我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先吃饭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饿。你胃不好。”
我无语。
这人真是……
我拿起筷子，夹了口菜。
“说吧。”
“顾深的事，我爸死前告诉我的。他说顾深是他收养的，但后来发现顾深不是我亲哥，是他仇人的儿子。”
“仇人？”
“嗯。我爸当年做生意，得罪过人。那人后来死了，留下个孩子。我爸心软，收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顾深知道了真相，就开始恨我爸。我爸死之前，跟我说，小心顾深。”
“所以你离婚，也是因为这个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离婚是因为我不配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不配跟你在一起。我爸的事，顾深的事，我怕哪天连累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不怕了？”
“因为已经连累了。”
他苦笑。
我低头。
菜凉了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顾深手上有份文件，是我爸当年签的。那份文件，能让我进监狱。”
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偷税漏税。我爸的公司，我接手后才知道。”
“你补了吗？”
“补了。但证据还在。”
“所以顾深用这个威胁你？”
“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，这案子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他笑了下。
“现在你知道全部了。”
“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个声音说：信他。
但另一个声音说：他骗过你。
我选择信第一个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顾深，拿回证据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想重新追你。”
我愣住。
心跳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