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车边。
他给我开门。
我没客气，坐进去。
车里暖气开得很足。
他上车，没发动，就那么坐着。
“说吧。”我看着他。
他侧过脸。
“张明死前，顾深去过他家。”
“这你之前怎么不说？”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“我上哪知道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的人查到，顾深那天晚上十一点到，凌晨一点走。”
“然后张明凌晨三点跳的楼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张明死之前，见过顾深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证据……”
“备份有两份。保险柜那份，你们拿走了。另一份，在顾深手里。他偷的。”
我靠回椅背。
“他偷证据干什么？”
“销毁。或者拿来威胁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案子越来越离谱。
“你刚才在电话里说，你让人去林薇那边了？”
“嗯。我让保镖过去了。”
“你保镖？”
“放心，信得过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顾衍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他转过头。
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。
“我知道的，没你多。”
“那你查这些干什么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这句话说得轻。
但我听出里面的分量。
“别这样。”我移开视线。
“哪样？”
“装深情。”
他没接话。
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“顾深下一步会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但他手里有证据，肯定会用。”
“用在哪？”
“要么威胁你，要么威胁林薇。”
我叹气。
“林薇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人把她接过去了。安全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凭什么……”
“凭她是你当事人。凭我不想你出事。”
他语气认真。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沈清禾。”他叫我全名。
“嗯。”
“你现在一个人，不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搬我那边住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你住我那，林薇也住我那，安全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当……合作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顾衍，你别以为……”
“我没以为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只是不想你出事。”
这话太真。
真到我没法反驳。
我转过头。
窗外路灯一盏盏过去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我说。
“行。你慢慢想。”
他发动车子。
“去哪？”
“吃饭。你还没吃晚饭。”
我愣了下。
他记得。
车开进夜色。
我靠在窗边。
心里乱得很。
顾深的事。
证据的事。
还有……顾衍。
他到底知道多少？
又瞒了我多少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今晚这顿饭，不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