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深消失的方向。
腿还在抖。
手机里林薇的声音在喊：“沈律师！沈律师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在。别慌。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一个男的……穿着黑衣服……在楼道里站着。他看了我一眼就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嗯。走了。但是我害怕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别出门。我马上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拿起包。
走到门口。
又停下。
顾深刚才坐过的椅子。
还微微晃动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威胁我？
还是……
试探我？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顾衍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办公室。”
“顾深去找你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。说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你们兄弟俩，一个比一个有意思。”
“沈清禾，你别激我。他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聊天。顺便承认他杀了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他承认了？”
“对。他说他爸是他杀的。然后说我没证据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顾衍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知道的不多。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顾深手里有张明死前留下的备份。不是你那份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备份？”
“张明留了两份证据。一份在保险柜里，你们拿到了。另一份……在顾深手里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张明把证据给了顾深？”
“不是给的。是顾深偷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张明死前，顾深去过他家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……张明是顾深杀的？”
“不确定。但有关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在你楼下。我看见顾深的车走了。你下来。”
我犹豫。
“快点。林薇那边，我已经让人过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磨蹭。下来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我站在办公室。
灯还亮着。
但我觉得冷。
我走到窗边。
楼下停着顾衍的车。
他靠在车门上。
抬头看着我。
我攥紧手机。
转身。
关灯。
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