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律所门口。
风刮得脸疼。
脑子里全是张明那封信。
顾深。
不是亲弟弟。
是他堂弟。
我爸的死,是他干的。
不是顾衍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手机响了。
顾衍的电话。
“清禾,你在哪?”
“律所楼下。”
“我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他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下车,走过来。
“信呢?”
我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他留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张明老家的衣柜?”
“密码是林薇的生日。”
顾衍盯着那张纸。
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“你叔叔的死,到底怎么回事?”我问。
他抬起头。
“我爸说,我叔叔是自杀的。”
“自杀?”
“对。当时家里人都这么说。说他生意失败,欠了一屁股债,想不开。”
“可张明说……”
“张明说,是顾深干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信吗?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我现在什么都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清禾,这事你别掺和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顾深既然敢杀人,就不会放过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有事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担心我?”
我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他拉开车门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坐进去。
车里很安静。
他开得很慢。
“张明的老家在哪?”我问。
“城东郊区。”
“明天我去拿。”
“清禾——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再说话。
不是吧。
这案子怎么就成这样了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车停在律所楼下。
我下车。
他叫住我。
“清禾。”
“嗯?”
“小心点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走了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发白。
顾深。
你到底是谁。
你爸的死。
你哥的死。
张明的死。
都跟你有关。
我走出电梯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沈律师,我收到一条短信。”
“什么短信?”
“说让我别多管闲事。否则张明就是我的下场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在家。”
“锁好门。别出去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站在办公室门口。
灯亮着。
里面有人。
我推开门。
顾深坐在我的椅子上。
翘着二郎腿。
手里拿着我的杯子。
“沈律师,回来了?”
他笑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门没锁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张明的信,你看了吧?”
我没说话。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顾深说,“我爸是我杀的。”
他笑得更深了。
“但那又怎样?你有证据吗?”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永远都拿不到。”
他拍拍我的肩膀。
“沈律师,别查了。对你没好处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软。
手机响了。
又是林薇。
“沈律师,我家门口有人!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