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,盯着手机上的录音文件。
张明死前的声音还在耳边转。
“顾总,你不能这样。”
“我能。”
“你爸当年怎么死的,你心里清楚。”
我爸?
顾深的爸?
不是顾衍的爸?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拨了顾衍的号。
响一声他就接了。
“清禾?”
“顾深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威胁我。说要动我身边的人。”
顾衍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别怕。我派人保护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清禾……”
“我手里有张明留下的录音。证明是顾深逼他的。”
顾衍那边又沉默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顾衍,你弟弟的事,你处理不了。”
“我来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。
我关掉台灯。
黑暗中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李警官的短信。
“沈女士,我们查到了顾深的一个账户。有异常转账记录。明天你来所里一趟。”
我回: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顾深。
你等着。
第二天一早,我到了派出所。
李警官递给我一个文件夹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我翻开。
是一张银行流水。
顾深的账户,三个月前,向一个叫“王建国”的人转了五十万。
王建国?
“这人是谁?”
“张明的老丈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张明老婆的父亲。顾深给他转了五十万,说是‘补偿款’。”
“补偿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张明老婆说,她爸从来没提过这事。”
我盯着那张流水。
手在抖。
“李警官,这能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顾深在张明死前,和他岳父有金钱往来。动机不明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先别急。我们还在查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派出所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。
“沈律师,听说你去派出所了?”
“你消息挺灵通。”
“呵呵。游戏还没结束呢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爸当年的事,你不想知道?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?”
“对。你爸。你以为他是怎么死的?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不胡说。你爸的死,和顾家有关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想知道真相?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见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会来的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我爸?
我爸是五年前出车祸死的。
肇事司机逃逸。
案子到现在没破。
顾深说和顾家有关?
你逗我呢?
我拨了顾衍的号。
“顾衍,你老实告诉我,我爸的死,和你们顾家有没有关系?”
顾衍那边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清禾,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你回答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清禾,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我爸的死,也有问题?
我蹲在路边。
抱着膝盖。
林薇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清禾,你在哪?”
“派出所门口。”
“怎么了?声音不对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骗我。到底怎么了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薇,我爸的死,可能和顾家有关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顾深刚才打电话说的。”
“他说的你就信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别冲动。先回来,我们商量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擦了擦眼泪。
顾深。
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?
我打车回律所。
路上,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沈律师吗?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张明的老婆。”
“张太太?”
“我老公死前,给我留了一封信。说如果他有意外,就让我交给你。”
“信?”
“对。我现在在你律所楼下。你能下来吗?”
“好。我马上到。”
车停。
我下车。
张明的老婆站在门口。
眼睛红肿。
“沈律师。”
“张太太。”
她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他的信。”
我接过。
手在抖。
“谢谢。”
“沈律师,我老公是不是被人害死的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告诉我实话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会查清楚。”
她点头。
转身走了。
我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:
“沈律师,对不起。我不该骗你。顾深让我做的事,我没办法。他拿我老婆孩子威胁我。但他不知道,我留了一份备份。在我老家的衣柜里。密码是林薇的生日。你拿到后,交给警察。顾深不是人。他爸的死,是他干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深他爸的死。
是他干的?
不是顾衍?
我拿起手机。
拨了顾衍的号。
“顾衍,你爸是怎么死的?”
顾衍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病死的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当然。清禾,你今天怎么了?”
“张明留了一封信。说顾深他爸的死,是顾深干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爸和你弟弟的爸,不是同一个人?”
“不是。我爸爸是顾建国,顾深的爸爸是顾建平。顾建平是我叔叔。”
“你叔叔?”
“对。顾深是我堂弟,不是亲弟弟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顾深不是顾衍的亲弟弟?
“你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这事没必要说。清禾,你到底在哪?”
“我在律所楼下。”
“你等着。我马上来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“等着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我站在门口。
风吹过来。
冷。
顾深。
你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