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警官走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手机。
顾衍的短信还在屏幕上。
“顾深不是你能对付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凭什么觉得我什么都干不了？
七年。
他瞒了我七年。
现在倒来装好人了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林薇。
“沈姐，你还好吗？我刚听说你报警了。”
我回：“没事。”
“顾深那边……有消息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他那人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薇没再回。
我放下手机，起身倒了杯水。
水是凉的。
喝下去胃有点疼。
离谱。
这种时候我居然还有心思喝水。
电话又响了。
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“沈清禾。”
是顾深的声音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呵呵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你以为警察能把我怎么样？”
“那你试试。”
“行啊。”
顾深声音突然冷下来。
“那你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你弟弟已经跟我说了，你手里有我爸的录音。”
“你觉得那东西能证明什么？”
“证明你爸的死，跟你有关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顾深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清禾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把录音交出来，我可以放过你。”
“不然，你身边那些人，一个一个，都会出事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但我没让他听出来。
“你动他们试试。”
“试试就试试。”
他挂了。
我站在客厅里，手机屏幕暗下去。
窗外有风吹进来。
凉飕飕的。
我走进卧室，打开床头柜。
里面有个小铁盒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张明死前留的备份。
一张U盘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“沈律师，对不起。有些事，我瞒了你。但这个，应该能帮你。”
我拿起U盘。
插进电脑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。
点开。
是一段录音。
时间是张明死前两天。
我戴上耳机。
“顾总，我真的没办法了。”
是张明的声音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是顾深。
“林薇的事，我真的不想再掺和了。”
“你不想？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张明，我告诉你。这件事，你干也得干，不干也得干。”
“不然，你老婆孩子……”
张明声音在抖。
“顾总，你不能这样。”
“我能。”
“你爸当年怎么死的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闭嘴！”
录音到这里断了。
我摘下耳机。
手在抖。
张明。
原来张明是被顾深逼的。
他跳楼前，心里该有多绝望。
我拿起手机。
拨了顾衍的号码。
响了几声。
他接了。
“清禾？”
“顾深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威胁我。说要动我身边的人。”
顾衍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别怕。我派人保护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清禾……”
“我手里有张明留下的录音。证明是顾深逼他的。”
顾衍那边又沉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顾衍，你弟弟的事，你处理不了。”
“我来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。
我关掉台灯。
黑暗中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李警官的短信。
“沈女士，我们查到了顾深的一个账户。有异常转账记录。明天你来所里一趟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顾深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