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报了警。
电话打完，手还在抖。
林薇发来的备份，我全看了。
录音里顾衍的声音很稳，稳得像在谈生意。
“哥，这事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处理？你处理得了？”顾深的声音带着笑。
“我说了，我来。”
“行，你处理。处理不好，我帮你。”
然后就是挂断的忙音。
我盯着屏幕，眼睛发酸。
他说的处理，就是瞒着？瞒到我爸死了，瞒到我离婚，瞒到我接手这个案子？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警察来得很快。
两个穿制服的，一个便衣。
便衣姓李，四十多岁，说话很客气。
“沈女士，你确定要报案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我把U盘和笔记本的备份递过去。
“这里面有张明死前的录音，还有顾深威胁我的电话录音。还有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还有一份视频，是我爸死前录的。”
李警官接过，没急着看。
“你爸的事，你之前为什么没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我前夫，顾衍。他让我别报。他说他会处理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我爸死了，张明死了，顾深还在外面。”
李警官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追问。
“行，我们立案。”
他站起来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沈女士，这段时间你注意安全。我们会派人保护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用。”
我没再拒绝。
送走警察，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然后短信进来。
“清禾，你报警了？”
我没回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但这件事，你别插手了。”
“顾深不是你能对付的。”
我看着屏幕，笑了。
不是我能对付的？
那谁来对付？
你吗？
你对付了七年，结果呢？
我打字，又删掉。
最后只回了一句。
“顾衍，你弟弟的事，你处理不了。我来。”
发完，我关机。
窗外的天已经黑了。
警笛声在远处响了一下，又停了。
我闭上眼。
明天。
明天还有一场硬仗。
顾深，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