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刚拿起信。
身后脚步声停了。
他回头。
李烈站在三步外，身后跟着七八个人，枪都端着。
“小子，你果然在这儿。”李烈笑了一声，“我猜你就会来。”
沈默把信塞进怀里，握紧斩天。
“这刀是我的。”
李烈摇头。
“不，那是假的。”他抬了抬手，“真的在我这儿。”
他身后一个人递过来一把刀。
刀鞘黑漆漆的，刀柄缠着旧布。
李烈慢慢拔出来。
月光下，刀刃泛着青光。
沈默盯着那把刀。
跟自己手里这把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爷爷藏了两把。”李烈说，“一把在坟里，一把在我手里。”
“斩天，有两把？”赵铁低声问。
李烈没理他。
“你爷爷当年跟我说，真库钥匙藏在锤柄里。”他笑，“我信了。”
“可后来我发现，他骗我。”
“锤柄里的血，是假的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那……挖骨开刀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李烈说，“你爷爷故意留那封信，让我以为真库在坟里。”
“其实真库，在另一个地方。”
沈默脑子乱了。
老头一直在骗他。
爷爷也在骗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来？”他问。
李烈指了指沈默手里的刀。
“因为那把刀，是真斩天。”
“我手里的，是假的。”
沈默低头看刀。
刀身漆黑，刀刃泛寒光。
“你爷爷把真刀藏在坟里，假刀留给我。”李烈说，“他算准了我会来抢。”
“可他也算准了，你会来挖。”
沈默握紧刀柄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要那把刀。”李烈说，“你交出来，我放你走。”
沈默没动。
赵铁拉了拉他。
“别信他。”
疤脸也说：“他带这么多人，不会放我们走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刀可以给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李烈挑眉。
“问。”
“我爷爷，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李烈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说：
“我杀的。”
沈默手一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他骗了我二十年。”李烈说，“我忍够了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我跟他吵了一架。”
“他让我跪下，我没跪。”
“他拔刀，我拔枪。”
沈默眼睛红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小子，别冲动。”李烈说，“你爷爷死前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你来了，让我告诉你——”
“真库在锤子里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锤子？”
“对。”李烈说，“那把锤子，才是真库。”
“你爷爷把兵家秘术，都藏在锤子里。”
“挖骨开刀，是骗人的。”
沈默低头看手里的斩天。
又看了看李烈。
“那这把刀……”
“是钥匙。”李烈说，“用斩天，才能打开锤子。”
沈默握紧刀。
“所以，你把刀给我。”李烈伸出手。
沈默没动。
赵铁低声说：“别信他。”
疤脸也说：“他在骗你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把刀扔了过去。
李烈接住，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沈默突然说：“等等。”
李烈回头。
“锤子呢？”沈默问。
李烈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锤子。”沈默说，“你不是说，真库在锤子里吗？”
“锤子在你手里。”
李烈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拿的是假刀。”沈默笑了一下。
“真的，在我这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把锤子。
月光下，锤面上的‘兵魂’两个字，隐隐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