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！爹！”
沈墨喊了好几声，他爹就是不睁眼。
林霜探了探鼻息，说：“晕过去了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搞毛啊，刚醒又晕。”
他转头看向桌上的书。
书页还在无风自动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。
沈墨走过去，伸手去拿。
“别碰！”林霜喊。
沈墨手一顿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。”林霜指着书页。
沈墨低头。
书页上，慢慢渗出血迹。
一滴，两滴。
像有人在上面滴血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这书有问题。”林霜说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爹说别碰，肯定有原因。”
“但他为什么偷剑谱？”林霜问。
沈墨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爹偷剑谱，被黑风堂追杀，重伤昏迷。”林霜说，“现在又警告你别碰——你觉得，这剑谱里有什么？”
沈墨沉默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，他爹又动了。
“小墨……”
沈墨赶紧凑过去。
“爹，你怎么样？”
他爹睁开眼，眼神比刚才清醒一点。
“那书……别碰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墨问。
他爹没回答，反而看向林霜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林霜。”林霜说，“追查剑谱的人。”
他爹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你是林家的人？”
林霜点头。
“林家？”沈墨皱眉，“什么林家？”
“铸剑世家。”他爹说，“归一剑谱，本是林家之物。”
沈墨愣了。
“所以，我爹偷了你家的剑谱？”
林霜没说话。
他爹叹了口气。
“我……不是偷。”他说，“是借。”
“借？”沈墨不解。
“当年，林家遭劫，剑谱流落在外。”他爹说，“我偶然得到，本想归还，但发现剑谱里藏着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沈墨问。
他爹看着他。
“归一剑，能杀人，也能救人。”他说，“但铸剑者，需以血为引。”
沈墨心头一紧。
“所以，你身上的伤……”
“是我自己试剑时留下的。”他爹说，“不是黑风堂。”
沈墨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林霜也皱眉。
“那黑风堂为什么追杀你？”她问。
他爹苦笑。
“他们以为我偷了剑谱，其实，剑谱一直在我手里。”他说，“我故意引他们来，是为了让你……”
他看向沈墨。
“让你学会归一剑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故意受伤？故意让我铸剑？”
他爹点头。
“你铸的那把剑，就是归一剑的雏形。”他说，“剑身认主，说明你已入门。”
沈墨说不出话。
林霜盯着他爹。
“你拿自己的命，赌你儿子的天赋？”
他爹没回答。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真有你的，爹。”他说，“你差点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爹说，“但值得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爹看向桌上的书。
“打开它。”他说，“用你的血。”
沈墨愣住。
林霜也愣住了。
“用血？”沈墨问。
“对。”他爹说，“归一剑谱，只有血脉相连的人，才能打开。”
沈墨看着书页上的血迹。
那些血，是刚才他自己渗出来的？
他伸手，碰了碰书页。
书页突然发光。
沈墨感到一阵刺痛。
手指，被书页割破。
血滴在书上。
书页翻开。
里面，是一幅图。
图上，一把剑，插在一个人胸口。
沈墨心跳加速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他爹没回答。
林霜凑过来看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脸色一变，“归一剑的最终形态——弑神。”
“弑神？”沈墨重复。
“传说，归一剑能弑神。”林霜说，“但代价，是铸剑者的命。”
沈墨转头看他爹。
他爹闭上眼睛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学这个？”沈墨问。
“你……你让我送死？”
他爹没说话。
沈墨后退一步。
心里，像被刀捅了一样。
“你真行。”他说，“真行。”
他转身，往外走。
“小墨！”他爹喊。
沈墨没回头。
林霜追出来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透透气。”沈墨说。
他走到院子里，看着星空。
脑子里，全是那幅图。
剑，插在胸口。
他爹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突然，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墨警觉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黑风堂的光头。
“小子，你爹醒了？”光头问。
沈墨握紧剑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看来，是醒了。”他说，“那正好，把剑谱交出来。”
沈墨没动。
林霜从屋里出来，站在沈墨身边。
“两个人？”光头冷笑，“正好，一起收拾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爹的事，我自己解决。”他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林霜摇头。
“不走。”
沈墨看她一眼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然后，他拔剑。
剑身发光。
光头脸色一变。
“归一剑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冲上去。
一剑砍下。
光头闪开。
“小子，你找死！”
沈墨没停。
他脑子里，全是那把插在胸口的剑。
他爹的命，他自己的命。
都在这把剑上。
他不想死。
但他也不想让他爹失望。
那幅图，到底什么意思？
他一边打，一边想。
突然，他明白了。
那幅图，不是让他送死。
是让他，打破规则。
归一剑，能弑神。
但也能，救自己。
沈墨眼神一变。
他收剑，后退。
光头一愣。
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什么？”光头问。
沈墨没回答。
他转身，走回屋里。
林霜跟上。
“你搞什么？”
沈墨走到桌前，拿起剑谱。
“我爹，不是让我送死。”他说，“是让我，自己选。”
他翻开书。
里面，又出现一幅图。
图上，一个人，拿着剑，站在山顶。
山下，是无数人。
沈墨笑了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他说。
林霜凑过来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归一剑，不是弑神。”沈墨说，“是守护。”
林霜愣住。
沈墨合上书。
“我爹，用他的命，教会我这件事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轮到我了。”
他走出屋子。
光头还在院子里。
“剑谱，给你。”沈墨说。
光头一愣。
“这么爽快？”
沈墨点头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带我进黑风堂。”沈墨说。
光头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看着手里的剑。
剑身，光芒更盛。
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