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走了。
沈墨坐在床边，看着父亲。
他爹的呼吸还是那么弱，脸色苍白，跟死人似的。
“爹，你到底惹了什么事？”他低声说。
没人回答。
沈墨叹了口气，站起来，走到院子里。
天快黑了，晚风凉飕飕的。
他拔出剑，看着剑身上那两个字。
归一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剑没反应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苦笑。
突然，门响了。
沈墨回头，看见林霜站在门口。
她手里拿着个包袱。
“你怎么又回来了？”沈墨问。
“给你带了点吃的。”林霜说。
她把包袱扔过来。
沈墨接住，打开一看，是几个包子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“别客气。”林霜说，“我刚才想了想，你爹的事，可能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黑风堂的人，一般不会对普通人下手。”林霜说，“你爹能偷到剑谱，说明他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我爹就是个打铁的。”沈墨说。
“打铁的能偷到黑风堂的东西？”林霜看着他，“你信？”
沈墨沉默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我爹真有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等他醒了就知道了。”林霜说。
沈墨咬了口包子，嚼着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我爹瞒了我多少事。”
林霜没说话。
沈墨吃完包子，站起来。
“剑谱，到底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你爹没告诉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墨摇头。
“那可能在他身上。”林霜说。
沈墨愣了一下。
他走到床边，翻父亲的衣服。
找了半天，什么也没找到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林霜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墨说。
“那可能藏在别的地方。”林霜说。
沈墨想了想。
“我爹的铺子。”他说，“他有个暗格。”
“走。”林霜说。
两人出了门，往铺子走去。
铺子离得不远，一会儿就到了。
沈墨打开门，走进去。
铺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炉子里的余火还在闪。
他走到墙角，蹲下来，敲了敲地板。
有一块是空的。
他撬开那块地板，下面是个小洞。
洞里放着一个木盒子。
沈墨拿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泛黄的书。
封面写着两个字：归一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林霜凑过来看。
“就是它。”她说。
沈墨翻开书，里面全是图，画着各种剑的样式，还有密密麻麻的字。
“我看不懂。”他说。
“我看看。”林霜说。
她把书接过去，翻了翻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沈墨问。
“确定。”林霜说，“这上面的纹路，和你的剑一样。”
沈墨看着书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爹，真的偷了这东西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先回去。”林霜说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沈墨点点头。
两人回到家里。
沈墨把书放在桌上，盯着它。
“我爹，为什么要偷这个？”他说。
“可能，是为了报仇。”林霜说。
“报仇？”
“你爹，以前可能得罪过什么人。”林霜说，“这剑谱，是他翻身的资本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他想起父亲以前偶尔露出的那种眼神，那种恨意。
“你爹，有没有提过什么仇人？”林霜问。
“没有。”沈墨摇头，“他从来不提。”
“那可能，他不想让你知道。”林霜说。
沈墨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是服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爹瞒了我这么多事。”
林霜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沈墨想了想。
“先等我爹醒了再说。”他说，“到时候，问清楚。”
林霜点点头。
沈墨把书收好，站起来。
“今晚你住哪？”他问。
“我睡院子。”林霜说。
“不用。”沈墨说，“你睡屋里，我守着。”
林霜看了他一眼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夜深了。
沈墨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他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。
黑风堂，剑谱，归一。
还有他爹的秘密。
他低头，看着手里的剑。
剑身微微发光。
“你到底，是什么？”他低声说。
突然，屋里传来一声响动。
沈墨站起来，冲进去。
他爹，醒了。
“爹！”沈墨喊。
他爹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
“小墨……”他爹的声音很弱。
“爹，你没事吧？”沈墨问。
他爹摇摇头，抬起手，指了指桌上的书。
“那个……别碰……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沈墨问。
他爹没回答，又闭上了眼睛。
沈墨急了。
“爹！爹！”
他爹没反应。
林霜走过来，探了探他爹的呼吸。
“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沈墨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，更乱了。
他爹，为什么说别碰那本书？
难道，那书有问题？
他转头，看着桌上的书。
书页，在无风自动。
沈墨的心，一紧。
事情，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