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墨一把抓起林霜的手腕，把她拽到墙角。
“别出声。”
林霜没说话，但手抖了一下。
沈墨能感觉到，她怕了。
不是吧。
他自己也怕。
门外至少七八个人。
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。
“沈家小子，开门。”
声音很粗，像是练家子。
沈墨没动。
林霜低声说：“黑风堂的人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墨说，“但来者不善。”
他握紧了剑。
剑身冰凉，但掌心全是汗。
“不开门，我们就砸了。”外面的声音又响起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，把剑别在腰后，走过去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七八个人，都穿着黑衣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脸上有道疤。
“沈墨？”光头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爹呢？”
“病了，躺着。”沈墨说，“有事？”
光头笑了笑，笑得很假。
“听说你昨天打跑了我们几个兄弟。”他说，“挺有本事啊。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果然是黑风堂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昨天我在打铁，没见什么人。”
“装傻？”光头往前一步，“那剑呢？交出来。”
沈墨没动。
“什么剑？”
“别废话！”光头吼了一声，“那把刻字的剑！”
林霜在屋里，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。
沈墨看了她一眼，示意她别动。
“剑是我自己打的。”沈墨说，“跟你们没关系。”
光头笑了，笑得更假了。
“小子，你爹都躺了，你还嘴硬。”他说，“我劝你，识相点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脑子转得飞快。
硬打？打不过。
交剑？不可能。
“剑不在我这。”他说，“昨天有人抢走了。”
光头一愣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，穿黑衣服，脸上有疤。”沈墨说，“跟你差不多。”
光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沈墨说，“你自己看，我这屋里就这点东西，哪藏得住剑？”
光头探头看了看，屋里确实没什么。
但他不信。
“搜！”他说。
几个人冲进屋里，翻箱倒柜。
林霜躲在墙角，用一块破布盖住了自己。
沈墨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剑就在他腰后，但光头没看到。
“老大，没找到。”一个人回来说。
光头盯着沈墨。
“小子，你最好没说谎。”他说，“不然，你爹的命，就保不住了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“我爹的伤，是你们干的？”
光头笑了笑。
“你爹太贪了。”他说，“偷了我们的东西，还想跑。”
沈墨握紧了拳头。
“他偷了什么？”
“剑谱。”光头说，“归一剑的铸造法门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剑谱？
他爹偷了剑谱？
“我不知道什么剑谱。”他说，“我爹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不是那种人？”光头冷笑，“他当年在铁匠铺，偷了师父的剑谱，跑来这里躲了十几年。”
沈墨脑子轰的一声。
他爹，偷过东西？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光头说，“你自己去问你爹，看他怎么说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剑谱的事，我不管了。”光头说，“剑交出来，我饶你一命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剑不在我这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走吧。”
光头盯着他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我明天再来。到时候，你爹要是还醒不了，我就先送你走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其他人也跟着走了。
门没关。
沈墨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走远。
林霜掀开破布，站起来。
“你骗了他们。”她说，“剑就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说，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他转身，走到屋里，看着昏迷的父亲。
“我爹，真的偷过东西？”
林霜没说话。
沈墨低下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林霜。
“你刚才说，归一剑能报仇？”
林霜点点头。
“那你帮我。”沈墨说，“帮我查出我爹的事，查出黑风堂的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林霜问。
“然后，”沈墨说，“我帮你报仇。”
林霜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这把剑。”沈墨拔出剑，剑身泛着微光，“凭我爹教我的东西。”
林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剑谱，我看一眼。”她说，“我要确认，它是不是真的。”
沈墨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得等我爹醒了。”
林霜点点头。
沈墨把剑插回腰间，走到门口，把门关上。
他靠在门上，喘了口气。
事情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他爹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
归一，又是什么？
他低头看了看剑。
剑身上那两个字，又亮了一下。
像是，在回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