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沈墨就醒了。
他翻了个身，看着窗外。
月亮还挂在那儿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嘟囔了一句。
林霜睡在隔壁，他听见她翻了个身。
沈墨坐起来。
那把古剑就靠在床头，剑身暗沉沉的。
他摸了摸剑柄。
“今天得杀个人。”他说。
声音在屋里空荡荡的。
他穿好衣服，推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院子里，有个人影。
沈墨一愣。
那人转过头。
是光头。
“小子，起得早。”光头咧嘴笑。
沈墨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他问。
“来看看你。”光头说，“想好了没？杀谁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光头走近两步。
“别磨蹭。”他说，“黑风堂不收孬种。”
沈墨攥紧拳头。
“我杀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偷剑谱的人。”
光头眯起眼。
“你知道是谁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能找到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行，今晚之前，提头来见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沈墨站在原地。
林霜从屋里出来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她问。
沈墨没回头。
“让我杀人。”他说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嗯。”
林霜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连谁偷的都不知道！”
沈墨转过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林霜愣住。
“谁？”
沈墨看着她。
“你。”
林霜后退一步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她声音发抖。
沈墨没动。
“你昨晚，去过我爹屋里。”他说。
林霜脸色发白。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鞋上有泥。”沈墨打断她，“院子里的泥，是红的。”
林霜低头。
鞋底，确实有红泥。
她抬起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沈墨说，“剑谱，是你偷的。”
林霜咬了咬嘴唇。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是为了黑风堂。”
“那是为了谁？”
林霜没回答。
沈墨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他问。
林霜抬起头。
“我是林家的人。”她说，“归一剑谱，本来就是我家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偷？”
“因为你爹。”林霜说，“他拿了剑谱，却没还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所以，你接近我，就是为了剑谱？”他问。
林霜点头。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没想到，你会铸出归一剑。”
沈墨攥紧古剑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他问。
林霜看着他。
“现在，我改主意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林霜说，“黑风堂，不是好地方。”
沈墨冷笑。
“帮我？”他说，“你骗了我这么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霜说，“但我是认真的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想起那幅画。
山顶上的人。
山下的人。
他得选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你告诉我，偷剑谱的人，到底是谁？”
林霜看着他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怕死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杀了我。”林霜说，“你就能进黑风堂。”
沈墨摇头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沈墨说，“你还有用。”
林霜皱眉。
“什么用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转过身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找光头。”
林霜跟上。
“去干什么？”
“告诉他，我找到人了。”沈墨说，“但得换个条件。”
林霜不解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沈墨笑了。
“我要见黑风堂的堂主。”他说。
林霜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沈墨没回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看看，到底是谁，在背后搞鬼。”
天亮了。
阳光照在街上。
沈墨握紧古剑。
他感觉，剑在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