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带着林霜,直接往光头那走。
街上人不多。
晨风冷。
“你真要见堂主?”林霜压低声音。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沈墨没理她。
他握紧古剑,剑鞘敲在腿上,一下一下。
光头在巷口等着,叼根草,看见他俩,愣了。
“哟,还真带来了。”光头吐掉草,“小子,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沈墨说,“但条件得改。”
“改?”光头眯眼。
“我不杀她。”沈墨指着林霜,“我要见你们堂主。”
光头笑了,笑得很假。
“你算老几?”他说,“堂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”
沈墨没退。
“我手里有归一剑谱。”他说,“还有这把剑。”
他拔出古剑,剑刃映着晨光,泛着冷。
光头盯着剑,眼神变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嘀咕,“行,我通报。”
林霜拉了拉沈墨袖子。
“你疯了?”她小声说,“堂主是黑风堂的老大,杀人不眨眼。”
沈墨没回头。
“那正好。”他说,“我也想看看,他长什么样。”
光头走了,留两个手下看着他们。
沈墨靠墙站着,林霜在旁边,低着头。
“你就不怕?”她问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死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更怕糊涂。”
林霜没接话。
过了很久。
光头回来了,脸色古怪。
“堂主同意见你。”他说,“但是小子,别耍花样。”
沈墨点头。
他们跟着光头,穿过几条巷子,进了一个大宅。
宅子里很安静。
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,树下摆着石桌石凳。
一个中年人坐在石凳上,喝茶。
他穿着灰袍,面容普通,像街上卖菜的。
“你就是沈墨?”中年人抬头。
“是。”
“听说你想见我?”
“是。”
中年人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
“黑风堂堂主。”
“知道还来?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爹的伤。”他说,“还有剑谱的事。”
中年人放下茶杯。
“你爹的事,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确定,要掺和进来?”
沈墨没说话。
“归一剑谱,不是你能碰的。”中年人站起来,“走吧,趁我还没改主意。”
沈墨没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,“除非你告诉我,到底是谁害我爹。”
中年人看着他,眼神突然变冷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中年人叹了口气。
“那好。”他说,“害你爹的人,是我。”
沈墨愣住。
林霜也愣住。
空气像凝固了。
沈墨握紧剑柄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爹当年偷剑谱。”中年人淡淡说,“我派人追他,他跑了,还受了伤。但那是他自找的。”
沈墨感觉血往头上涌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?”他问。
中年人笑了。
“我想看看,他儿子,能走多远。”
他说完,转身进屋。
沈墨站在原地,手在发抖。
林霜拉他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沈墨没动。
他盯着那扇门,很久。
“离谱。”他低声说。
然后他转身,跟着林霜离开。
路上,他一句话没说。
林霜也没问。
只是他握剑的手,一直没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