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回到家，一屁股坐在院子里。
林霜站在旁边，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沈墨没吭声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个中年人说的话——“害你爹的人，是我。”
妈的。
他真想一剑劈了那扇门。
但他知道，不能。
“我得进黑风堂。”沈墨突然说。
林霜一愣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问，“堂主都承认了，你还去？”
“正因为承认了，才要去。”沈墨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不进黑风堂，我连他的人都见不到，更别说报仇。”
林霜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沈墨看着她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剑谱的事，我自己解决。”
林霜没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她说，“你一个人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那你跟着我，也是送死。”
“那我也认了。”
沈墨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一个姑娘家，跟着我送死？”
林霜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真服了你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到底去不去？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但得先杀个人。”
林霜脸色一变。
“杀谁？”她问。
沈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光头说了，得杀个人才能入伙。”
林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想杀谁？”
沈墨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
“要不，杀你？”
林霜一愣，随即踢了他一脚。
“滚！”
沈墨躲开，笑得更厉害了。
但他心里清楚，这事不是开玩笑。
他得杀个人。
而且，不能是普通人。
“我有个主意。”林霜突然说。
沈墨看着她。
“什么主意？”
“黑风堂有个叛徒。”林霜说，“偷了堂主的信物，躲在外头。你要是能杀了他，既能入伙，又能立威。”
沈墨眼睛一亮。
“人在哪？”
“城东的破庙里。”林霜说，“我见过他一次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就去。”
林霜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真不怕死？”她问。
沈墨笑了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怕也得干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进屋。
林霜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，这小子，有点不一样。
晚上，沈墨提着剑，和林霜一起往城东走。
月光很亮，照得路白晃晃的。
沈墨的手，一直在抖。
他不是怕。
是紧张。
他这辈子，还没杀过人。
“到了。”林霜停下。
前面是一座破庙，门半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他说。
林霜摇头。
“我跟你进去。”
沈墨看着她，没再说话。
他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庙里很暗，只有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。
沈墨看见一个人，蜷缩在角落里。
那人听到动静，猛地抬头。
“谁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举起剑，走了过去。
那人看清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小子，你想杀我？”
沈墨没理他。
他走到那人面前，举起剑。
突然，那人动了。
他一把抓住沈墨的手腕，力气大得惊人。
沈墨一惊，想挣开，但挣不动。
“小子，你还嫩了点。”那人说。
林霜冲上来，一剑刺向那人。
那人松开沈墨，躲开林霜的剑。
沈墨趁机后退，握紧剑柄。
他盯着那人，心跳得飞快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