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石壁。
“你父亲的师父?”
石壁里没声音了。
林霜走近石台,伸手碰了碰那些粉末。
“不是吧,这剑谱就这么碎了?”
沈墨没理她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。
“我是铸剑师。”
“这把剑的主人。”
“也是你父亲的师父。”
他低头看手里的剑。
剑身还在发烫。
“你父亲的师父……那不就是你师公?”林霜说。
沈墨摇头。
“我从没听父亲提过。”
“你父亲瞒你的事还少吗?”林霜说。
沈墨没反驳。
他走到石壁前,用手敲了敲。
实心的。
“出来。”他说。
没动静。
“你是人是鬼?”
石壁里终于又响了。
“我是剑魂。”
“寄居在这把剑里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他举起手里的剑。
“你是说,你在我剑里?”
“对。”
林霜凑过来。
“卧槽,剑里住着个老头?”
“不是老头。”那声音说,“是剑魂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沈墨问。
“区别就是……”声音顿了顿,“我死了。”
沈墨和林霜对视一眼。
“那你现在算什么?”林霜问。
“残魂。”
“当年我铸成归一剑,把一缕魂魄封进剑身。”
“等你父亲拿到剑,我就能苏醒。”
“但你父亲没拿剑。”沈墨说。
“对。”
“他把剑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沉默。
“因为他怕我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怕你什么?”
“怕我告诉他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关于他师父的死。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“你……是我父亲的师父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死的?”
“被你父亲杀的。”
石室里安静了。
沈墨手里的剑突然变沉。
林霜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沈墨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父亲杀了我。”
“为了这把剑。”
“也为了那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沈墨问。
“归一剑的秘密。”
“你父亲没告诉你?”
沈墨摇头。
“那我来告诉你。”
“归一剑,不是用来杀人的。”
“是用来开门的。”
“开什么门?”
“天门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林霜也愣住了。
“天门是什么?”沈墨问。
“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。”
“你父亲想进去。”
“但我拦了他。”
“所以他杀了我。”
沈墨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。
“我是黑风堂堂主。”
“归一剑是我所铸。”
“你林霜的父亲是我杀的。”
现在又多了个师父。
也是他杀的。
“你凭什么说是我父亲杀的?”沈墨问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他拿着这把剑,刺进我的胸口。”
“剑上还刻着‘归一’两个字。”
沈墨低头看剑。
剑身上的“归一”两个字。
在发着微弱的光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?”沈墨问。
“因为我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你打开天门。”
“打开之后呢?”
“我就能复活。”
沈墨沉默了很久。
林霜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。
“你父亲虽然不是什么好人,但也不至于杀师父吧?”
“你父亲杀了我父亲。”沈墨说。
林霜不说话了。
沈墨看着手里的剑。
“你能证明吗?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“你把手放在剑身上。”
“闭上眼睛。”
“我让你看一段记忆。”
沈墨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把手放上去。
闭上眼睛。
他看见了一个画面。
一个老人跪在地上。
面前站着一个年轻人。
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剑上刻着“归一”。
年轻人举起剑。
刺进了老人的胸口。
老人倒下去。
年轻人转身。
沈墨看见了那张脸。
是他父亲。
沈墨睁开眼睛。
手在发抖。
“看见了吧?”那声音说。
沈墨没说话。
林霜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是真的。”沈墨说。
林霜脸色变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盯着手里的剑。
剑身上的“归一”两个字。
像在嘲笑他。
石壁里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帮我打开天门。”
“我就能告诉你。”
“你父亲所有的秘密。”
沈墨抬起头。
“怎么开?”
“找到归一剑谱。”
“剑谱已经碎了。”沈墨说。
“你手里还有一把剑。”
“那把剑也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?”
“天门的钥匙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剑。
这把剑。
是钥匙?
“那怎么用?”他问。
“找到天门的位置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你父亲知道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又得回去找他。
林霜走过来。
“你真信他?”她小声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墨说。
“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就去找你父亲。”
沈墨点头。
他把剑插回鞘里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往石室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。
石壁里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记住。”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父亲。”
沈墨脚步顿了顿。
没回头。
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