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和林霜走了两天。
山路越来越陡。
林霜说归一剑冢在落霞山深处。
沈墨没说话。
他手上的黑纹已经蔓延到手腕。
疼。
像有东西在骨头里爬。
“你还能走吗?”林霜问。
“不能也得能。”沈墨说,“我真服了,我爹这是要我死。”
林霜没接话。
她脸色也不好看。
沈墨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爹也是被自己爹杀的。
这事没法说。
“前面就是。”林霜指着前方。
沈墨抬头。
山壁上有个洞。
洞口刻着两个字。
归一。
“就这儿?”沈墨问。
“嗯。”林霜说,“你爹说,剑谱在里面。”
沈墨走过去。
洞口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侧身挤进去。
他回头看林霜。
“你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霜问。
“万一有机关。”沈墨说,“你死了,我没法跟你爹交代。”
林霜愣了愣。
“你爹杀了我爹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说,“所以更不能让你死。”
林霜没再说话。
沈墨侧身钻进洞口。
里面很黑。
他摸出火折子。
火光一亮。
他看见一条长长的甬道。
甬道两边全是剑。
插在墙上。
有的已经锈了。
有的还在反光。
沈墨往前走。
走了十几步。
他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。
林霜跟了进来。
“你……”沈墨说。
“少废话。”林霜说,“一起死也比一个人等死强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你比我爹还倔。”
林霜没理他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。
石门上刻着一幅图。
一个人。
一把剑。
剑刺进人的胸口。
沈墨看着那幅图。
他忽然觉得胸口疼。
不是毒发的疼。
是另一种疼。
“这门怎么开?”林霜问。
沈墨伸手。
手掌按在石门上。
石门没动。
但他手上的黑纹开始发光。
黑色的光。
“你……”林霜说。
沈墨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黑纹像活了一样。
从手腕蔓延到指尖。
然后。
石门开了。
不是往两边开。
是往里面倒。
轰的一声。
灰尘扑面。
沈墨咳嗽。
等灰尘散了。
他看见里面是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有个石台。
石台上放着一卷东西。
“剑谱。”林霜说。
沈墨走过去。
他伸手拿那卷东西。
手刚碰到。
石室震动。
头顶有声音。
沈墨抬头。
看见一把剑。
从顶上掉下来。
直直地。
朝着他的头顶。
他躲不开。
太快了。
林霜喊了一声。
沈墨闭上眼睛。
剑刺下来了。
但没刺中他。
刺进了他手里的那卷东西。
那卷东西碎了。
碎成粉末。
粉末飘起来。
飘到沈墨脸上。
他闻到一股味道。
像血。
又像铁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不是林霜的声音。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从石壁里传出来的。
沈墨转头看林霜。
林霜也在看他。
“你听见了吗?”沈墨问。
“听见了。”林霜说。
“谁?”沈墨问。
石壁上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我是铸剑师。”
“这把剑的主人。”
“也是你父亲的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