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脑子嗡嗡的。
亲生父亲?
师父?
他回头看着那个叫了十六年爹的人。
“你逗我呢?”
父亲摇头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你师父当年把你交给我,说你命格特殊,不能让人知道你是谁。”
沈墨感觉胸口堵得慌。
“那我娘呢?”
“你娘……”父亲顿了顿,“你娘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师父没说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真服了。
全是谜。
林霜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你还好吧?”
“不好。”
沈墨蹲在地上,捡起剑。
剑身映着他的脸。
“那我到底姓什么?”
父亲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姓沈。”他说,“你师父也姓沈。”
“他是你大伯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大伯?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二叔。”父亲说,“你爹,也就是你师父,当年为了铸归一剑,把整个沈家都搭进去了。”
“你娘死的那天,他把剑铸成了。”
“然后他就消失了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那他为什么现在又冒出来?”
“因为天门要开了。”父亲说,“他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去死?”
“不一定。”父亲说,“也许只是需要你开个门。”
“开完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墨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瞒了我十六年。”
父亲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跟我说对不起。”沈墨说,“带我去见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父亲叹了口气。
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跟着父亲走。
林霜握紧沈墨的手。
沈墨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到了一座山崖前。
父亲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沈墨抬头。
山崖上有个洞。
洞里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抬起头。
沈墨看清了那张脸。
正是教他铸剑的师父。
“你来了。”
师父说。
声音平静。
沈墨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张脸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有你才能开天门。”师父说,“你是沈家血脉,也是归一剑的剑胚。”
“开天门干嘛?”
“取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娘的骨灰。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娘死在门里。”师父说,“我铸归一剑,就是为了开门。”
“十六年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沈墨手里的剑在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你就不会长大。”师父说,“你需要在不知情中活下来。”
“搞毛啊!”沈墨吼了出来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!”
师父没说话。
沈墨喘着粗气。
林霜拉他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!”
沈墨转身就走。
父亲拦住他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家?”父亲说,“你还有家吗?”
沈墨停下。
是啊。
家在哪?
他回头看着师父。
“那我问你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问。”
“我娘,是怎么死的?”
师父沉默了很久。
“被人推进去的。”他说,“推她的人,是黑风堂的上一任堂主。”
“也就是你爷爷。”
沈墨手里的剑掉在地上。
这次是真的。
搞毛啊。
全是一家人?
“那我爷爷呢?”
“死了。”师父说,“我杀的。”
“你杀的?”
“对。”师父说,“他害死了你娘,我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我把归一剑谱拆成两份,一份留在林家,一份带在身上。”
“后来林家家主发现了秘密,我不得不杀他灭口。”
林霜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师父看着她。
“你爹,是我杀的。”
林霜拔剑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杀的。”师父说,“为了守住秘密。”
林霜冲上去。
沈墨拉住她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他杀了我爹!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说,“但你也听到了,他也杀了他爹。”
“我不管!”
林霜挣脱沈墨。
剑刺向师父。
师父没躲。
剑刺进了他的胸口。
鲜血流出来。
林霜愣住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躲?”
“因为欠你的。”师父说,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林霜抽回剑。
师父倒在地上。
沈墨冲过去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师父说,“这样也好,你就不用为难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开天门,需要血。”师父说,“我的血,加上你的血,才能打开。”
“现在,我的血够了。”
“剩下的,看你了。”
师父闭上眼睛。
沈墨愣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霜手里的剑在抖。
“我……我杀了他?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看着师父的尸体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,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