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愣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霜手里的剑在抖。
“我……我杀了他?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看着师父的尸体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,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师父的血流了一地。
石台上的剑谱碎片,开始发光。
光很弱,像鬼火。
沈墨蹲下来。
伸手去碰师父的脸。
凉的。
“他故意的。”沈墨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他故意让你刺中。”沈墨站起来,“他知道你恨他,知道你不会犹豫。”
林霜咬着嘴唇。
“他说的开天门,是真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说,“但血是真的。”
他的手上沾了师父的血。
毒纹开始发烫。
像被火烧。
沈墨低头看。
毒纹在扩散。
从手腕往手臂上爬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毒发作了。”
林霜慌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三天。”沈墨说,“你爹说的三天。”
“但现在才一天半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林霜说,“你师父刚死,你毒就发作?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看着师父的血,渗进石台缝隙。
石台开始震动。
轰隆一声。
地面裂开。
一道光从裂缝里冒出来。
光很刺眼。
沈墨挡住眼睛。
等光暗下来。
裂缝里露出一条台阶。
往下走的台阶。
“开天门?”林霜说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沈墨说。
他迈出一步。
毒纹又烧了一下。
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林霜扶住他。
“你别硬撑。”
“不撑就死。”沈墨说,“走吧。”
两人走下台阶。
台阶很长。
走了很久。
到底时,是一个空荡荡的石室。
石室中间,放着一把剑。
剑插在石台上。
剑身漆黑。
没有花纹。
沈墨走近。
剑身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归一”。
“这就是归一剑?”林霜问。
“不是。”沈墨说,“归一剑是我爹铸的那把,这把……是剑胚。”
“剑胚?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,“剑谱上说,开天门需要剑胚认主。”
“怎么认?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伸出手。
握住剑柄。
剑身震动。
嗡嗡响。
毒纹像活了一样,往剑上爬。
沈墨感觉血在倒流。
疼得他大喊一声。
“松手!”林霜喊。
沈墨松不开。
手像粘在剑柄上。
毒纹爬满了剑身。
剑身开始变色。
从黑变成红。
红得像血。
沈墨脑子里,突然出现一个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我是你师父的师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归一剑,是我铸的。”
“你爹,是我徒弟。”
“你,是我的传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