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手粘在剑柄上。
毒纹爬满剑身。
血像被抽走一样。
疼。
疼得他想骂娘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松手吧,小子。”
“你撑不住的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你谁啊?”
“我是你师父的师父。”
“归一剑是我铸的。”
“你爹是我徒弟。”
“你是我传人。”
“搞毛啊!”沈墨喊出声,“我爹徒弟?那他怎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他不知道。”
声音很淡。
“我死了三十年。”
“他以为我早死了。”
林霜在旁边急得跺脚。
“沈墨!你手在流血!”
沈墨低头看。
血顺着剑身往下淌。
滴在石台上。
石台裂开。
裂缝里冒出一团光。
光里浮出一个人影。
白胡子老头。
半透明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墨说,“鬼?”
老头瞪他一眼。
“你才是鬼。”
“我是残魂。”
“封在剑里的。”
沈墨终于能松手了。
手一松,一屁股坐地上。
喘着粗气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沈墨问。
老头飘到他面前。
“你爹给你下毒,是为了逼你来这儿。”
“他知道,只有你才能打开剑冢。”
“因为你是剑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说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老头笑了,“然后你就能拿到解药?”
“天真。”
“你爹给你下的毒,根本无解。”
沈墨愣住。
林霜也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沈墨声音发抖。
“毒无解。”老头说,“但你不用解。”
“因为毒本身就是钥匙。”
“你体内的毒纹,能让你操控归一剑。”
“等你学会,毒自然消失。”
沈墨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我爹骗我?”
“他没骗你。”老头叹气,“他只是没说全。”
“他怕你知道真相,不肯来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什么真相?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归一剑,不是用来杀人的。”
“是用来开天门的。”
“而天门后面,是你们沈家的秘密。”
“你爹,其实不是沈家人。”
“他是守门人。”
沈墨脑子炸了。
“我爹不是沈家人?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?”老头笑了,“你是他儿子,当然是沈家人。”
“但沈家的血脉,不是天生的。”
“是铸剑铸出来的。”
林霜插嘴:“什么意思?”
老头转向她。
“小姑娘,你爹的死,不是你沈叔的错。”
“是你爹自己找死。”
“他发现了天门的秘密,想独占。”
“你沈叔只能杀他。”
林霜脸色煞白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老头说,“你爹的剑谱里,有记载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一挥手。
石台上又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滚出一卷竹简。
林霜捡起来。
打开。
看了几行。
手开始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爹的字。”
“上面写……他偷了沈家的剑谱。”
“想自己开天门……”
沈墨看着林霜。
“你爹偷的?”
林霜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老头飘到沈墨面前。
“小子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,学归一剑法,开天门。”
“二,带着毒,等死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我选三。”他说。
“我要回家,问我爹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回不去了。”
“剑冢的门,已经关了。”
“只有学会剑法,才能出去。”
沈墨转头看台阶。
台阶上,石门果然关上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林霜擦干眼泪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沈墨看着她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老头又开口了。
“别磨蹭了。”
“你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,毒发。”
“你死,你爹也死。”
“什么?”沈墨喊,“我爹也中毒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他给你下毒,自己也中了。”
“你们父子,同命。”
沈墨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“这都是什么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