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点，她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我还在睡觉，迷迷糊糊接起来。
“你醒了吗？”她声音哑哑的。
“嗯……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停了一下，“我室友昨晚又带她男朋友回来了。”
我一下子清醒了。“又？”
“嗯。”她吸了口气，“凌晨两点回来的，动静很大。我醒了就没睡着。”
我握紧手机，想说点什么，但脑子里全是空白的。
“你没跟她说过吗？”我问。
“说过。”她苦笑了一声，“她说这是她租的房子，她带谁回来不用跟我汇报。”
妈的。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开始抖，“我在阳台坐了一夜。”
我看了看窗外，天刚亮，街上没什么人。
“不是吧，你一晚上没睡？”
“嗯。”
我坐起来，光着脚踩在地板上。“你请假吧，今天别去上班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说，“今天有个项目要交，组长盯着我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她打断我，“我洗把脸就好了。”
我听到电话那头水龙头的声音。
“你室友还在睡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又吸了吸鼻子，“她男朋友刚走。”
“你吃早饭了吗？”
“没胃口。”
“买点东西吃。”我说，“你胃不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们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她突然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“我也想你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能过来？”
“我……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我卡里只剩两千多块，连路费都要精打细算。“周末吧，我看看能不能买到便宜的车票。”
“嗯。”
她那边传来关门声，应该是要出门了。
“那我挂了？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
“晚上再打给你。”
“嗯。”
电话挂断。我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卧槽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下午我面试了一家做电商的公司，面试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全程板着脸。问了我一堆问题，我一个都没答好。
出来的时候，我站在路边抽了根烟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她发的微信：“面试怎么样？”
“凉了。”
“没事，再找。”
我盯着那四个字，心里堵得慌。
晚上八点，我给她打电话，没人接。
九点，还是没人接。
十点，我有点急了，连着打了三个。
终于，她接了。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很疲惫。
“你怎么不接电话？”
“手机静音了，没听到。”
“你在干嘛？”
“刚洗完澡。”
“你室友呢？”
“在房间。”
“她男朋友又来了？”
她沉默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“你能不能跟她谈谈？就说你受不了了。”
“谈过了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她说我矫情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别这样。”她说，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没事？你一晚上没睡，今天又上了一天班，这叫没事？”
“那我能怎么办？”她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我总不能搬出去吧？这边的房子押一付三，我哪来的钱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算了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我不该冲你发火的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我累了。”她说，“想睡了。”
“那你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电话挂断。我坐在床边，手机屏幕亮着，看到她又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其实我刚才骗你了。”
我心跳了一下。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我室友今晚没带男朋友回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急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。
她又发了一条：“你急了，说明你还在乎我。”
我回了个“傻瓜”。
她回了个笑脸。
但我知道，她没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