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了二楼。
楼道更暗了。
只有一扇门，半掩着。
不是吧。
我伸手推了一下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，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张桌子，桌子腿断了一根，斜靠着墙。
桌上放着个杯子。
杯子里的水还是满的。
我走过去，摸了摸杯子。
凉的。
但水很清，没有落灰。
有人来过。
而且就是最近。
我环顾四周。
墙角有张床垫，卷起来靠着墙。
窗户开着，风灌进来，窗帘飘了一下。
我走到窗边。
楼下是条小巷，空无一人。
但地上有个烟头。
还冒着烟。
妈的。
我刚才是从大门进来的，没看到任何人出去。
那这个人呢？
他还在楼里？
还是从窗户跳下去了？
我回头看了眼门。
门缝里塞着张纸条。
我走过去，抽出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苏晚，别再查了。”
是我的名字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他知道我。
我抬头，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响动。
像是有人踩到了木板。
我攥紧纸条。
搞毛啊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朝那个方向走过去。
走廊尽头是堵墙，墙上有个通风口。
通风口的栅栏被卸掉了，掉在地上。
洞口黑漆漆的。
我蹲下来，往里看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能闻到一股味道。
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医院？
还是别的什么地方？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纸条还在我手里。
我把它折好，放进兜里。
然后转身下楼。
走到一楼，我看了眼那个门缝。
纸条的位置变了。
刚才我抽出来的时候，它是在门缝里塞着的。
现在它掉在了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是之前那张“林栀，你别找了”。
但背面多了一行字。
字迹很新，像是刚写上去的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街茶馆。”
没有署名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谁写的？
什么时候写的？
我刚才上楼的时候，有人来过？
还是……
我回头看了眼楼道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我攥着两张纸条，走出红砖楼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，看了眼手机。
下午两点四十。
明天下午三点。
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
废话。
当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