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一整晚没睡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。
明天下午三点。老街茶馆。
谁写的？林栀？还是那个在二楼晃过的人影？
我真服了，这破事怎么越来越邪乎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，我站在老街茶馆门口。
这地方我路过无数次，从来没进去过。
门面小，招牌都褪色了，玻璃窗上贴着“营业中”三个字，歪歪扭扭的。
推门进去，一股陈年茶叶的味道扑过来。
里面就三张桌子，两张空着，靠窗那张坐了个女人。
背对着我。
长发，披着件灰色外套。
我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她抬起头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林栀。
是个我从没见过的女人。
三十出头，眉眼淡淡的，嘴唇有点干，像是好几天没喝水。
她看着我，不说话。
“你约我来的？”我问。
她点点头。
“那张纸条是你写的？”
她又点点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是陈树的姐姐。”
我手里的包差点掉地上。
“陈树？”我声音都变了，“陈树有个姐姐？”
日记里从来没提过。
林栀也没说过。
“他失踪那年，我一直在找他。”她说，“后来我查到林栀，查到那本日记，查到你在查这件事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苏晚，你知不知道，林栀根本不是陈树的女朋友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栀是陈树的主治医生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特别平静。
“陈树出事故后，失忆了。林栀是他的心理医生，负责帮他恢复记忆。那本日记，是林栀让他写的，说是治疗手段。”
“后来陈树恢复得差不多了，突然失踪。林栀就辞职了，跑到奶茶店打工，假装自己是他的女朋友。”
我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她笑了笑，挺苦的那种。
“因为我就是那个事故的肇事者。”
“我开车撞了他。”
“我是他亲姐姐，我撞了他。”
“我一直在找他，想跟他说对不起。”
“可是找不到。”
“直到你出现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苏晚，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他？”
我攥着包带，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。
这故事比我想的还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