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楼梯间门口。
林婉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。
“看着他死，比分手更痛。”
我真服了。
她凭什么替我选？
我回到病房，沈屿还在看我。
我走过去，坐他床边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刚才发短信了。”
他脸色一白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离开你。”
他沉默。
半晌。
“你怎么回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说。”
“我偏不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妈那边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搞定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户口本呢？”
他指了指床头柜。
“在包里。”
我翻出来。
打开一看。
愣住了。
户口本是假的。
照片不是我。
名字也不是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我把户口本扔给他。
他接住。
翻开。
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谁换的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问我？”
“我问谁去？”
他沉默。
突然。
他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我妈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户口本是她换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……”
我打断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去拿我家的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喊我。
“顾念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。
我停住了。
因为我看见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沈屿的母亲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谈什么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谈你。”
“谈我儿子。”
“谈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怎么知道？
她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写过一封信。”
“给沈屿。”
“他藏了十年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偷看过？”
她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但他。”
“跟我提过。”
“很多次。”
我沉默。
她继续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一直觉得。”
“是我在拆散你们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怕他受伤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怕他受伤。”
“所以先伤我？”
她愣住了。
我转身。
走进病房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你妈在外面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刚打电话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。”
“失去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。”
“我们就去领证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户口本……”
“我回去拿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沈屿母亲还在。
我看着她。
“阿姨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会走。”
她愣住了。
我走出去。
电梯门关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“喂？”
“顾念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知道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沈屿的病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沉默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查了。”
“他根本没病。”
“误诊是真的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沈屿。”
“他没病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