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电梯里。
脑子嗡嗡的。
他没病。
骗了我。
骗了所有人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走出去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屿。
“顾念，你到哪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搞毛啊。
我打车回自己家。
路上一直在想。
他为什么要骗我？
因为怕我走？
还是因为别的？
到了家。
翻箱倒柜找户口本。
找到了。
装包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婉。
“顾念，你听了没？”
“听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领证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还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爱他。”
她沉默。
“好吧。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挂了。
我出门。
打车去民政局。
路上给沈屿发消息。
“我拿到了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到了。
看见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户口本。
我走过去。
“走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
我们走进去。
排队。
轮到我们。
工作人员看了看。
“户口本不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这名字。”
“和身份证对不上。”
我低头看。
户口本上。
名字是“顾念”。
但身份证上是“顾念”。
不对。
户口本上写的是“顾念”。
但字迹不对。
我翻到首页。
愣住了。
这不是我家的户口本。
“这谁的？”
沈屿接过去。
看了看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林婉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调包了？”
他点头。
“可能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林婉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了。
我看着她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回去拿。”
“你家的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走出民政局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念。”
“是我。”
林婉。
“你搞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你们在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沈屿他。”
“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我嫉妒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户口本我放你小区门口了。”
“你们去吧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沈屿。
“她放小区门口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打车。
到了小区门口。
看见一个信封。
里面是户口本。
我打开。
是我的。
“走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还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等了十年。”
“不想再等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好。”
我们转身。
准备打车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屿。
“喂？”
“妈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知道了？”
挂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来民政局了。”
“带着户口本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民政局。”
“当面说清楚。”
我点头。
打车。
路上。
我一直握着他的手。
他看着我。
“怕吗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。”
“失去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到了。
看见他妈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户口本。
我们走过去。
她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阿姨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会走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爱他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他骗了你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也爱我。”
她沉默了。
沈屿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“给我户口本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她看着他。
又看着我。
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
“你们进去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阿姨……”
“别叫我阿姨。”
“叫妈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我们走进去。
排队。
轮到我们。
工作人员看了看。
“没问题。”
“签字吧。”
我们签了字。
拿到了结婚证。
走出民政局。
阳光很好。
他看着我。
“老婆。”
我笑了。
“老公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“喂？”
“恭喜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转身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念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陈宇。”
我愣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沈屿的病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误诊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查了。”
“他只剩三个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