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林婉那句话像根刺。
“我妈刚才给她打电话了。说她……又反悔了。说户口本的事，是故意的。”
沈屿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妈她……”
“她不想我们在一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但户口本的事。”
“是你自己忘了。”
“还是你妈逼你的？”
他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忘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他眼神没躲。
但我心里有疙瘩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再去派出所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他拉我的手。
“念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不是委屈。”
“是害怕。”
“你妈这么拦着。”
“你能扛多久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他妈。
他接了。
“妈。”
“我在外面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在我旁边。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我自己决定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妈说。”
“如果我娶你。”
“她就跟我断绝关系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怎么选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我选你。”
“从十年前就选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她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我转身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你别跟着我。”
我走得很急。
他追上来。
拉我胳膊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别走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让我静一静。”
“行不行？”
他站在那。
看着我走远。
我打车回家。
路上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我挂了。
她又打。
我接了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别怪沈屿。”
“他妈刚才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户口本的事是她让沈屿做的。”
“沈屿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是自己忘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干嘛？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拆散我们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但我不想看他痛苦。”
“他刚才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哭了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他从来不哭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哭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他怕失去你。”
“怕他妈逼你走。”
“怕你扛不住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车里。
眼泪掉下来。
司机回头看我。
“姑娘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开你的车。”
到家了。
我上楼。
开门。
手机又响。
是沈屿。
我没接。
他发短信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“你下来。”
“或者让我上去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然后我打开门。
他站在楼梯口。
眼睛红红的。
我走过去。
抱住他。
“你妈的。”
“你哭什么。”
“我又没说不嫁你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走。”
“怕你不要我了。”
我拍他背。
“傻子。”
“我走了十年。”
“不还是回来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丑。
“那明天。”
“去派出所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这次不许再忘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们站在楼道里。
灯光昏黄。
但我觉得。
这是我最亮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