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醒过来的时候，沈屿已经坐在床边了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亮亮的。
“走。”
“去派出所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这么急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怕你跑了。”
我踹他一脚。
“跑你个头。”
洗漱完。
下楼。
他开车。
路上我问他。
“你妈呢？”
“回去了。”
“她说不管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她说她累了。”
“随我们吧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有点慌。
到了派出所门口。
我掏出户口本。
他也掏出来。
结果他脸色突然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翻着户口本。
“名字不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名字。”
“这上面写的是沈屿。”
“但我身份证上是沈宇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户口本上确实是沈屿。
身份证上是沈宇。
我愣住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改过名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一直叫沈宇。”
“户口本怎么是沈屿？”
他皱眉。
“我妈改的？”
“她以前说沈屿好听。”
“但没告诉我改了户口本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叹气。
“得去派出所改回来。”
“或者开证明。”
我有点无语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妈真是。”
他苦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去问问。”
我们进了派出所。
工作人员看了看。
“这个要本人去户籍科。”
“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。”
“今天办不了。”
沈屿看我。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明天再来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走出派出所。
阳光很好。
他牵我的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又让你白跑一趟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反正都等了十年了。”
“不差这一天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暖。
突然手机响了。
是他妈。
他接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我。
“我妈说。”
“户口本是她故意改的。”
“她以为这样我们就领不了证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她刚才说不管了？”
“骗我的。”
“她还在反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妈真行。”
“连户口本都动手脚。”
他抱我。
“不管她。”
“我明天就去改回来。”
“然后我们领证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有点沉。
他妈妈这么执着。
以后怎么办？
我们上车。
他发动车子。
突然他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婉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什么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跳加速。
他挂了电话。
转头看我。
“林婉说。”
“我妈昨天去找她了。”
“给了她一笔钱。”
“让她继续拆散我们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林婉之前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都是你妈安排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包括胃癌的事？”
“也是。”
“她让我妈帮忙伪造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你的胃癌。”
“是假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胃癌是真的。”
“但误诊也是真的。”
“我妈让林婉骗我说误诊是假的。”
“其实误诊是真的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到底有没有胃癌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有。”
“但已经治好了。”
“半年前就治好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骗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我好了。”
“就不嫁给我了。”
“怕你只是同情我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混蛋。”
“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？”
“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哭吗？”
他哭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怎么办？
还要不要嫁给他？
他骗了我这么久。
但他也是因为怕失去我。
我闭上眼睛。
“开车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他点头。
发动车子。
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。
到了我家楼下。
我下车。
他拉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今天别找我。”
我上楼。
关上门。
蹲在地上。
哭了很久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我做错了。”
“但我想告诉你。”
“沈屿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是因为他怕。”
“怕失去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挂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沈屿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明天上午。”
“派出所门口见。”
“把户口本带上。”
他秒回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心里还是乱的。
但我知道。
我会去。
因为。
我放不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