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辰盯着那个蛋。
蛋壳裂了。
不是碎。
是像花一样。
一片一片往外翻。
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周辰骂了一句。
剑握得更紧。
蛋壳彻底打开。
里面爬出来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个小孩。
光着身子。
皮肤白得发青。
眼睛是黑的。
全黑。
没有眼白。
小孩抬头看他。
笑了。
“吓到了？”
周辰后退两步。
“你就是系统？”
“不像？”
小孩歪头。
“我换过很多样子。”
“这个最方便。”
“省衣服。”
周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说末世是你放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小孩站起来。
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动作像真的小孩。
但周辰知道不是。
“无聊啊。”
小孩说。
“活太久了。”
“想找点乐子。”
“你们人类。”
“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死了那么多。”
“还在争。”
周辰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火。
“就为了这个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小孩耸肩。
“你以为有什么伟大计划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就是玩。”
周辰想冲上去。
但腿动不了。
不是吓的。
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“别急。”
小孩说。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
“你拿了碎片。”
“就说明你有资格。”
“接替我。”
“接替？”
周辰冷笑。
“接替你来灭世？”
“不。”
小孩摇头。
“接替我来管。”
“管什么？”
“管这个世界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其他世界。”
周辰脑子嗡了一下。
其他世界？
“你以为只有这一个？”
小孩笑。
“多的很。”
“都是我造的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想退休。”
周辰愣住。
“那墟呢？”
“白夜呢？”
“他们算什么？”
小孩撇嘴。
“他们是我扔出去的棋子。”
“用来测试的。”
“测试谁够格。”
“你通过了。”
周辰喉咙发干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现在是神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
小孩说。
“你得先杀了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周辰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杀了我。”
小孩重复。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你接位。”
“系统归你。”
“所有世界归你。”
周辰盯着他。
“你在开玩笑？”
“不。”
小孩眼神认真。
“我认真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不够强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周辰骂了一句。
“那你让我来干嘛？”
“让你看。”
小孩抬手。
四周亮起光。
墙上出现画面。
林薇。
王叔。
赵磊。
小蝶。
他们被绑在柱子上。
旁边站着黑衣人。
正是杀陈老头那个。
“你的人。”
小孩说。
“在上面。”
“我可以放了他们。”
“也可以。”
“杀了他们。”
周辰咬牙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选一个。”
小孩说。
“接替我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看着他们死。”
周辰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他抬起剑。
“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救他们。”
小孩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好。”
“来。”
他张开双臂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你有多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