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我手里。
铜色的。
很小。
林栀伸手想拿。
我缩手。
“先别急。”
陈敏盯着林栀。
“你说地下二层有储物柜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林栀没看她。
“陈树告诉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天。”
陈敏冷笑。
“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还能告诉你这个？”
林栀抬头。
“他记得。”
“只是不想记起某些事。”
我站在中间。
妈的。
又来了。
“行了。”
“别吵了。”
“先去疗养院。”
陈敏开车。
一路没话。
到的时候天快黑了。
疗养院门口灯亮着。
林栀带路。
她没走正门。
绕到后面。
有一扇铁门。
锁着。
她从包里掏出钥匙。
开了。
陈敏皱眉。
“你哪来的钥匙？”
林栀没回答。
走进去。
楼梯很窄。
灯是坏的。
我用手机照明。
墙上全是霉斑。
味道难闻。
地下二层。
门上的标牌写着“废弃仓库”。
林栀推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储物柜靠墙。
一排。
17号。
我走过去。
钥匙插进去。
转了。
咔哒。
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个信封。
我拿出来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苏晚亲启”。
陈敏凑过来。
“打开。”
我撕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三个人。
陈敏。
林栀。
还有一个男人。
我不认识。
照片背面有字：
“你以为的真相。”
“只是你以为的。”
我抬头。
林栀脸色发白。
陈敏盯着照片。
“这是谁？”
我问。
林栀没说话。
陈敏拿过照片。
仔细看。
突然说：
“这男人左耳后有痣。”
“跟陈树一样。”
“但脸不一样。”
林栀说：
“那是陈树的哥哥。”
“陈桥。”
“三年前失踪了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还有哥哥？
陈敏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陈桥？”
“他不是早死了吗？”
林栀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
“一直在疗养院。”
“地下三层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之前说地下三层关着林桐。”
“现在又说是陈桥？”
林栀低下头。
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林桐在地下三层。”
“陈桥也在。”
“只是不同房间。”
陈敏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到底藏了多少人？”
林栀抬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没藏。”
“是你们逼的。”
“陈敏你撞死林桐。”
“陈树失忆。”
“陈桥知道太多。”
“我只能把他们放一起。”
“安全。”
我手机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林栀才是主谋。”
我抬头。
林栀正看着我。
“谁发的？”
我没回答。
陈敏说：
“给我看。”
我把手机给她。
她看完。
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你连自己都骗。”
林栀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信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