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林栀。
她也在看我。
眼神特别平静。
平静得有点吓人。
“你信谁？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我攥着手机。
那条陌生号码的消息还在屏幕上。
“别信她。林栀才是主谋。”
陈敏凑过来看。
“这号码我不认识。”
林栀没看手机。
她盯着我。
“苏晚，你跟我来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陈敏拦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肯定在骗你。”
林栀笑了。
“我骗？”
“陈敏，你撞死林桐的时候，怎么不说骗？”
陈敏脸色白。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林栀声音突然拔高。
“你撞了两次！”
“第一次是意外，第二次也是？”
陈敏后退。
说不出话。
林栀转向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去看真相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但我还是跟着她走了。
电梯往下。
灯光很暗。
林栀按了B3。
电梯门关上。
“你怕吗？”她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看到真相后，更信她了。”
电梯停了。
门开。
走廊很长。
尽头有扇铁门。
林栀掏出钥匙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有床。
有桌子。
有个人坐在床边。
是个女人。
很瘦。
头发乱。
她抬头看见林栀。
笑了。
“小栀，你来了。”
林栀走过去。
“姐。”
我愣住。
姐？
“这是林桐？”我问。
林栀点头。
“你不是说林桐在地下三层吗？”
“她就在这。”
“那陈桥呢？”
林栀指了指隔壁。
“那边。”
“你要看吗？”
我点头。
她带我过去。
打开另一扇门。
里面同样有个人。
男的。
很瘦。
左耳后有颗痣。
他看见林栀。
眼睛亮了。
“小栀。”
林栀走过去。
“哥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等等。”
“陈桥是你哥？”
“那陈树呢？”
林栀低下头。
“陈树……”
“也是我哥。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
“陈敏是我妈。”
“她生了我、陈桥、陈树。”
“但陈树从小被送走。”
“陈桥不知道。”
“陈敏一直瞒着。”
“直到三年前。”
“陈桥发现真相。”
“陈敏怕他说出去。”
“就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我懂了。
“所以地下三层关的是陈桥和林桐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陈敏说的林桐没死，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她撞了林桐两次，也是真的？”
“第一次是意外。”
“第二次是想灭口。”
“林桐没死，但成了植物人。”
“我把她藏在这。”
“陈敏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林桐死了。”
“所以才骗你说林桐没死。”
“想引你来找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林栀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然后杀了你。”
“因为你知道了太多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林栀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她没告诉你。”
“陈树在哪？”
我抬头看林栀。
“陈树呢？”
林栀愣住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他……”
林栀突然哭了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“就在疗养院后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