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栀。
她哭得不像装的。
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。
“你亲手埋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在哪?”
“疗养院后山,那棵歪脖子槐树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三天前?
那我在西翼303室见到的是谁?
那个瘦弱的、自称陈树的男人。
“林栀,你确定?”
“我亲手埋的,怎么会不确定。”
“那他左耳后有痣吗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
“很小一颗。”
“就在耳垂后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西翼303那个呢?”
“那个是谁?”
林栀看着我。
眼睛突然不红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是陈桥。”
“陈桥?”
“对。”
“陈桥没死。”
“陈敏骗你的。”
“她在地下三层关的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林桐。”
“但林桐不是在地下三层吗?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真正的林桐在地下二层。”
“陈敏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地下三层那个是林桐。”
“其实那是陈树的尸体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鬼啊。
绕来绕去。
“所以陈树到底死了没有?”
林栀看着我。
眼神突然变得很空。
“死了。”
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“但埋的不是他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是陈桥。”
“陈桥死了?”
“对。”
“陈敏杀的。”
“她以为杀的是陈树。”
“结果杀错了。”
卧槽。
离谱。
“那陈树呢?”
“陈树在哪?”
林栀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陈树啊。”
“他一直都在。”
“就在你面前。”
我愣住。
她看着我。
我看着她。
然后她慢慢抬起手。
指着自己。
“我就是陈树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她确实是陈树。”
“但她也是林栀。”
“因为她有精神分裂。”
“陈树是她分裂出的一个人格。”
“日记是她自己写的。”
“女友也是她幻想的。”
“林桐是她姐姐,早就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被她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