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蕴宁回了偏殿，关上门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那块多出来的玉佩，被她藏在枕头底下。
她拿出来，对着光看。
两块玉佩，一模一样。
花纹、刻痕、连边角的磨损都一样。
搞毛啊。
她骂了一句。
陆昭送的那块，她贴身收着。
桌上这块，是谁放的？
李公公？
他为什么这么做？
沈蕴宁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疼。
她记得前世，李公公是陆衍的人。
但这一世，好多事都不一样了。
她重生回来，改变了太多东西。
也许李公公，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李公公了。
妈的。
她越想越乱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姑娘，皇上请您去养心殿。”
是小太监的声音。
沈蕴宁心里咯噔一下。
又来？
她把玉佩塞回枕头下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知道了。”
跟着小太监走。
路上，她一直在想。
陆衍找她干什么？
是查到了什么？
还是……又有什么圈套？
到了养心殿，陆衍坐在案后。
手里拿着本书。
见她进来，他抬头。
“坐。”
沈蕴宁坐下。
“皇上找我何事？”
陆衍没回答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中毒的事，查清楚了。”
“哦？”
“是李公公。”
沈蕴宁一愣。
这么快？
“他承认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陆衍放下书，“但证据指向他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茶杯上的指纹，和他手上的伤。”
沈蕴宁皱眉。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简单？”陆衍笑了，“你觉得简单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沈蕴宁摇头。
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李公公那么精的人，会留下这种证据？
“你觉得是有人陷害他？”陆衍问。
沈蕴宁没说话。
她不确定。
“朕已经把他关起来了。”陆衍说，“明天再审。”
“嗯。”
沈蕴宁点头。
“你好像不太高兴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陆衍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沈蕴宁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她抬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探究，有怀疑，还有……
别的什么。
“我没怕。”她说。
“你撒谎。”
沈蕴宁咬了咬嘴唇。
“皇上，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？”
“问。”
“您为什么……要查这件事？”
陆衍愣了一下。
“你怀疑朕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沈蕴宁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只是想不明白。”
“不明白什么？”
“您明明可以不管的。”
“朕是皇帝。”
“但您没必要管我。”
陆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朕没必要管你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朕想看看，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”
沈蕴宁心里一紧。
“我没玩把戏。”
“是吗？”
陆衍弯下腰，凑近她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要救陆昭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跟我说什么借书。”
沈蕴宁握紧拳头。
“我欠他一条命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前世他救过我。”
陆衍皱眉。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沈蕴宁站起来。
“皇上，如果没别的事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站住。”
她停下。
“那块玉佩，是谁给你的？”
沈蕴宁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玉佩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
陆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正是陆昭送她的那块。
沈蕴宁愣住了。
“怎么会在你这儿？”
“在你枕头下找到的。”
“你翻我东西？”
“朕是皇帝。”
沈蕴宁气得发抖。
“还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这是陆昭的吧？”陆衍问。
沈蕴宁不说话。
“你们俩，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“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送你玉佩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陆衍盯着她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沈蕴宁，你别以为朕看不出来。”
“看出来什么？”
“你在护着他。”
沈蕴宁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她喊了出来。
喊完就后悔了。
陆衍看着她，表情复杂。
“你真以为，朕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沈蕴宁心里一颤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，你根本不是真心想入宫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也知道，你在查前朝的事。”
沈蕴宁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朕也在查。”
这话像一记雷，劈在她心上。
“你……你查前朝的事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朕想知道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沈蕴宁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不认识他了。
这个男人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？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她问。
陆衍笑了笑。
“因为朕觉得，你可能是唯一一个，能帮朕找出真相的人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陆衍把玉佩扔回给她。
“但朕告诉你，李公公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自己去查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沈蕴宁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玉佩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桌上那块玉佩，是谁放的？
如果是李公公，那他的目的是什么？
如果是别人……
那又是谁？
沈蕴宁觉得，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局里。
她必须找到答案。
不然，这一世，她还是会输。
她攥紧玉佩，走出养心殿。
外面，天已经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