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蕴宁盯着桌上那块玉佩,手都在抖。
不是吧。
她明明把玉佩还给陆昭了,怎么又出现在这儿?
她拿起玉佩,翻来覆去地看。
一模一样。连边缘那道细小的刻痕都一样。
沈蕴宁脑子里嗡嗡的。
陆昭来过?不可能。偏殿外头有侍卫守着,他进不来。
那这玉佩是谁放的?
她想起养心殿里陆衍说的那些话,后背一阵发凉。
这宫里,有人想让她死。
而且那个人,还知道她跟陆昭之间的事。
沈蕴宁把玉佩攥在手心里,硌得生疼。
她必须找到那个人。
第二天一早,她去找了浣衣局的赵姑姑。
赵姑姑前世帮过她,是个能信任的人。
“姑姑,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赵姑姑正在晾衣服,头也不抬:“说。”
“宫里,有没有人特别喜欢收集玉佩?”
赵姑姑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沈蕴宁笑了笑:“随便问问。”
赵姑姑看了她一眼,压低声音:“有一个人,德妃娘娘身边的李公公,他最爱收这些东西。”
李公公?
沈蕴宁记下了。
她又问:“那李公公,跟七王爷有仇吗?”
赵姑姑脸色一变,拉着她走到角落里。
“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赵姑姑的声音更低了,“李公公以前是伺候先皇的,七王爷小时候得罪过他,他一直记恨在心。”
沈蕴宁心里一亮。
搞毛啊,原来是他。
前世陆昭死的时候,李公公确实笑得最欢。
她谢过赵姑姑,往回走。
脑子转得飞快。
李公公能接触到养心殿,也能拿到陆昭的玉佩。
而且,他恨陆昭。
那封信,十有八九就是他写的。
沈蕴宁深吸一口气。
现在的问题是,怎么破局。
三天后的水榭之约,陆衍会派人盯着。
她不能不去,去了就是自投罗网。
她也不能不去,不去就是心虚。
沈蕴宁咬了咬牙。
那就去。
但她要演一出戏。
一出,让陆衍看了都挑不出毛病的戏。
她回到偏殿,开始准备。
第三天,御花园水榭。
沈蕴宁提前到了。
她站在水榭里,看着湖面,心里默默数着时间。
陆昭来了。
他看见她,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沈蕴宁笑了笑:“七王爷,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陆昭皱眉:“我不是让你别来吗?”
“我不来,怎么证明我的清白?”
陆昭还想说什么,突然,水榭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沈蕴宁心里一紧。
来了。
她迅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往自己手上倒了一点东西。
然后,她猛地抓住陆昭的手腕。
“七王爷,得罪了。”
陆昭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沈蕴宁身子一软,往地上倒去。
他下意识扶住她。
就在这时,水榭的门被人推开。
陆衍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一群侍卫。
他看见陆昭扶着沈蕴宁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沈蕴宁睁开眼,虚弱地说:“皇上,我……我中毒了。”
陆衍一愣。
“什么?”
沈蕴宁指了指桌上的茶杯:“有人在水里下了毒,我喝了一口,就……”
她说着,吐出一口血。
陆昭急了:“皇兄,快叫太医!”
陆衍盯着沈蕴宁,眼神复杂。
他挥了挥手:“叫太医。”
太医来了,一查,果然茶杯里有毒。
陆衍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转头看向陆昭:“七弟,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陆昭刚要说话,沈蕴宁抢先开口:“是我约七王爷来的,我想问他借一本书。”
她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本《山海经》。
“我听说七王爷有一本孤本,想借来抄录。”
陆衍接过书,翻了翻,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他看向沈蕴宁,眼神里带着探究。
“那你中毒是怎么回事?”
沈蕴宁摇头:“我不知道,我来了之后,就喝了桌上那杯茶。”
陆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查。”他说,“给朕查清楚,这茶是谁放的。”
沈蕴宁心里松了口气。
这出戏,她赌对了。
但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李公公,还没完。
她必须找到证据,把他揪出来。
不然,下一次,她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。
沈蕴宁攥紧了手里的玉佩。
这一世,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害死陆昭。
也不会再让任何人,把她当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