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，沈云川就醒了。
铺上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刀法。
“以杀止杀。”
这四个字，咋看咋瘆人。
他爬起来，摸到校场。
天边刚泛鱼肚白，冷风刮得人脸疼。
沈云川抽出刀，按着书上的招式比划。
第一式，劈。
简单。
但他劈了三下，手腕就酸了。
这破军刀法，发力方式跟以前学的完全不一样。
它要求全身力气灌到刀尖，不是光靠臂力。
沈云川咬牙，又劈了十下。
胳膊像灌了铅。
“你这样练，练到死也练不出名堂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沈云川回头，刘大站在阴影里，叼着根草茎。
“百夫长。”
“叫我刘大就行。”刘大走过来，踢了踢他的刀，“刀法不是死劈，要借力。”
他接过刀，随手一劈。
“看好了。”
刀光一闪，空气像被撕开。
沈云川眼睛一亮。
“腰胯发力，带动肩膀，再到手腕。”刘大把刀扔回来，“你试试。”
沈云川接住刀，模仿他的动作。
一刀。
两刀。
第三刀，突然有种顺畅感。
刀身嗡了一声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刘大点头，“继续。”
练了半个时辰，天彻底亮了。
校场上开始有人。
沈云川收刀，擦了把汗。
“百夫长，那个地窖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刘大打断他，“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”
沈云川闭嘴。
但心里更痒了。
什么秘密，能让刘副将那么紧张？
中午吃饭时，沈云川端着碗，蹲在墙角。
旁边几个老兵在闲聊。
“听说了没？刘副将昨晚去了趟粮仓。”
“又去查那个地窖？”
“嘘，小声点。”
沈云川竖起耳朵。
“那地窖底下，好像埋着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，反正刘副将不让碰。”
沈云川咽了口饭。
埋着东西？
他想起那本书，破军刀法中篇。
难道下面还有？
晚上，沈云川又去了趟粮仓。
这次他学乖了，绕到后面，翻窗进去。
地窖口还封着，但木板有些松动。
沈云川掀开一条缝，钻进去。
里面漆黑一片。
他摸到上次拿书的地方，空荡荡的。
但墙壁上，好像有刻痕。
沈云川凑近看。
是字。
“北境三十万，皆葬于此。”
他后背一凉。
三十万？
这地窖，是万人坑？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沈云川心跳加速。
他赶紧爬出来，把木板盖好。
刚躲到粮垛后面，门就被推开。
刘副将提着灯笼，走进来。
他直接走到地窖口，蹲下查看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沈云川屏住呼吸。
刘副将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“出来吧，我知道你在。”
沈云川没动。
“沈云川。”
他心一沉。
这都能猜到？
“你白天练刀，晚上偷摸来这，当我不知道？”刘副将冷笑，“那地窖，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沈云川从粮垛后走出来。
“刘副将，我只是好奇。”
“好奇？”刘副将盯着他，“好奇会害死人。”
他走近两步，压低声音：“那下面，是北境军的秘密。你要是说出去，我保证你活不过三天。”
沈云川手心冒汗。
“我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刘副将转身，“滚。”
沈云川快步离开粮仓。
回到营房，他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全是那行字。
“北境三十万，皆葬于此。”
三十万是什么概念？
整个北境军，才五万人。
难道以前，这里发生过什么大事？
他翻了个身。
系统突然弹出提示。
【检测到特殊签到点：北境军万人坑遗址】
【签到奖励：破军刀法下篇】
沈云川一愣。
下篇？
那岂不是三篇凑齐了？
但问题是……
怎么签？
那地窖，现在被刘副将盯死了。
我真服了，这系统净会挖坑。
窗外，风声呜咽。
像是有无数人在哭。
沈云川握紧拳头。
明天，得想办法再去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