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，沈云川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行字，还有刘副将的眼神。
他翻身下床，摸到刀。
练刀。
院子里的霜厚了一层，刀光劈开冷雾。
破军刀法前两篇，他已经练得七七八八，就是还差那股子狠劲。
“小沈，这么早？”
刘大提着水桶走过来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有心事？”刘大放下桶，盯着他，“昨晚去地窖了？”
沈云川一愣。
“别瞒我。”刘大压低声音，“刘副将找过我，说你半夜不老实。”
“我就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好奇。”刘大打断他，“但那地方，真不能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刘大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下面，埋着三十万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是——里面还有活人。”
沈云川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？”
“十几年前，北境军打过一场大仗，三十万人死在那。”刘大声音发沉，“但主帅没死，被关在地窖下面，一直关到现在。”
沈云川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刘大叹气，“那主帅，姓沈。”
“跟我同姓？”
“对。”刘大看着他，“你昨晚看见那行字，就是那主帅刻的。”
沈云川手心冒汗。
系统突然弹出提示。
【签到地点：北境军万人坑遗址】
【签到条件：进入地窖最底层】
【当前进度：未完成】
沈云川咬咬牙。
“刘大哥，我要下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刘大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行，我帮你。”
“啊？”
“今晚换岗，我调开守卫，你有半个时辰。”刘大拍拍他肩膀，“别死。”
沈云川点头。
这一天过得格外慢。
他练刀，吃饭，发呆，等天黑。
离谱的是，刘副将居然没来找麻烦。
不是吧，难道他真以为我怂了？
夜里，营房安静下来。
沈云川摸到粮仓，刘大果然在。
“守卫走了，快。”
他掀开地窖盖子，一股霉味涌上来。
“小心。”
沈云川跳下去。
地窖比昨晚更深，他打着火折子，往下走。
台阶很长，大概走了十几丈，才到底。
底下是个石室，墙壁上刻满了字。
“北境三十万，皆葬于此。”
“沈家军，无一人降。”
“主帅沈烈，绝笔。”
沈云川心脏狂跳。
石室中间，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头，头发花白，骨瘦如柴，被铁链锁着。
他抬起头，眼睛浑浊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云川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沈云川脑子一片空白。
系统弹出提示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奖励：破军刀法下篇】
【额外奖励：沈烈遗书一封】
老头笑了。
“你身上，有沈家的血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左肩，有块胎记。”
沈云川浑身一震。
他确实有。
“我当年把你送走，就是怕你死在这。”老头咳嗽，“没想到，你还是回来了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沈烈，北境军主帅。”
沈云川腿一软，坐在地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沈烈看着他，“外面那个刘副将，是我以前的亲兵。他关我十几年，就是怕我出去翻案。”
“翻什么案？”
“当年那场仗，有人通敌。”沈烈眼神变冷，“三十万人，全死在圈套里。”
沈云川握紧拳头。
“谁？”
“朝里的大人物。”沈烈摇头，“你现在知道，反而危险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练刀。”沈烈看着他，“等你练成破军刀法，我告诉你名字。”
沈云川咬牙。
“行。”
他站起身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烈叫住他，“你娘，还活着。”
沈云川回头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京城。”沈烈苦笑，“被扣作人质。”
沈云川脑子嗡嗡响。
这信息量太大了。
他爬出地窖，刘大在外面等着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里面那老头，真是我爹？”
刘大点头。
“真有你的，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？”
“你也没告诉我啊。”
刘大叹气。
“现在知道了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云川握紧刀。
“练刀，救人。”
“救谁？”
“我爹，还有我娘。”
刘大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行，我帮你。”
远处，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刘大推他，“快走。”
沈云川跑回营房，躺在床上，心跳还没平复。
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。
【主线任务已解锁：沈家军的复仇】
【第一阶段：练成破军刀法】
【第二阶段：救出主帅沈烈】
【第三阶段：查明当年真相】
沈云川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
但那老头的话，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“你娘，还活着。”
活着就好。
他翻了个身。
窗外，风声又响了。
像是有人在哭。
又像是在笑。
沈云川握紧拳头。
等着，娘。
我很快来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