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沈云川就醒了。
脑子里全是老头的话。
“你娘，还活着。”
他翻身坐起，穿好衣服，提着刀出了营房。
外面冷得要命。
北境的风，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练刀。
破军刀法下篇，昨晚已经记熟了。
但练起来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第一式，力劈华山。
他挥刀劈下，力道是有了，但角度偏了。
刀锋擦着地面划过，带起一溜火星。
“不是吧？”
他嘀咕一句，重新摆好架势。
再来。
这一刀，稳了点。
但还是不够。
系统提示过，破军刀法讲究一气呵成。
中间不能断。
他咬着牙，一遍遍练。
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，滴在地上，很快结成冰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么早起来练刀？”
刘大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两个馒头。
“吃了吗？”
沈云川摇头。
刘大递给他一个馒头。
“练刀不是蛮干，得讲究节奏。”
沈云川接过馒头，咬了一口。
“什么节奏？”
“你看，”刘大抽出腰刀，“这一招，发力要从腰起，传到肩膀，再到手腕。”
他示范了一下。
刀光一闪，快得看不清。
“试试。”
沈云川照做。
果然，顺畅多了。
“谢了，刘大哥。”
“别谢我，”刘大拍拍他肩膀，“你爹的事，我帮不上什么忙。但你练好了刀，至少能自保。”
沈云川点头。
“对了，今天赵百夫长有什么安排？”
“没安排。”刘大说，“让你休整一天。”
沈云川愣了一下。
休整？
“那我……去趟镇上？”
“去吧。”刘大挥挥手，“记得天黑前回来。”
沈云川吃完馒头，回营房换了身干净衣服。
他得去镇上打听点事。
关于京城，关于他娘。
刚走出营地，迎面碰上刘副将。
刘副将盯着他，眼神不善。
“哟，这不是沈大少爷吗？”
沈云川没搭理他。
“怎么，要去哪？”刘副将拦住他，“擅自离营，可是大罪。”
“赵百夫长准的假。”
“赵百夫长？”刘副将冷笑，“他算个什么东西？”
沈云川握紧拳头。
“让开。”
“我要是不让呢？”
两人对峙着。
周围几个士兵围过来看热闹。
气氛僵住了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一匹快马冲进营地。
“报——边关急报！”
刘副将脸色一变，顾不上沈云川，转身就走。
沈云川松了口气。
他快步走向镇子。
镇上很热闹。
卖菜的，卖布的，还有卖糖葫芦的。
他找了家茶馆坐下。
“掌柜的，打听个事。”
“客官请说。”
“京城沈家，您听说过吗？”
掌柜的脸色一变。
“沈家？哪个沈家？”
“就是……北境军主帅那个沈家。”
掌柜的左右看看，压低声音。
“客官，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沈家，早就败了。”掌柜的叹气，“听说主帅被抓，家眷都被扣在京城，生死不知。”
沈云川心跳加快。
“那……他夫人呢？”
“夫人？”掌柜的摇头，“不知道，没人敢提。”
沈云川沉默。
他喝了几口茶，付了钱，走出茶馆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他站在人群里，突然觉得很孤单。
娘，你在哪？
他抬头看天。
北境的天空，灰蒙蒙的。
像一块巨大的石头，压在心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怎样，得先练好刀。
只有变强，才能救人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刚走出镇子，又听到马蹄声。
这次是一队骑兵。
领头的是个穿黑衣的军官。
“让开！让开！”
沈云川闪到路边。
骑兵队疾驰而过，扬起漫天尘土。
他眯着眼，看着他们远去。
心里隐隐不安。
这些人，不像是北境军的。
倒像是……京城的禁军。
他加快脚步，跑回营地。
刚进营门，刘大就冲过来。
“出事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刘副将，刚才接到密令，要调走一批老兵。”
“调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刘大脸色难看，“但其中，有当年跟着你爹打过仗的老人。”
沈云川心里一沉。
“他们想灭口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刘大说，“得想办法阻止。”
沈云川握紧刀。
“我去找赵百夫长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刘大摇头，“这是上面的命令，他也没办法。”
沈云川沉默。
突然，系统弹出一条提示。
【支线任务触发：保护老兵】
【任务目标：阻止老兵被调离】
【奖励：未知】
沈云川咬牙。
“刘大哥，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今晚，我去找那些老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