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陈敏把录音笔塞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派出所。”
“不是等警察来吗？”
“等他们来？”
她冷笑。
“等他们来，林栀和林桐早跑远了。”
“那录音笔……”
“有用。”
“但不够。”
她拉着我往院子外走。
“你就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们回来找你。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脚步更快了。
走到街口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着。
她打开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派出所。”
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上车再说。”
我上了车。
她发动引擎。
车子驶出老街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吧？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录音笔里。”
“还有一段。”
“我没放给你听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栀说的。”
“关于林桐。”
“关于陈树。”
“关于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关于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关于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说你出现在这里。”
“不是偶然。”
“是有人安排的。”
“谁安排的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把录音笔递给我。
“你自己听。”
我接过来。
按下播放键。
林栀的声音传出来。
声音很轻。
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她来了。”
“果然来了。”
“陈敏以为她不知道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她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才是那个写日记的人。”
我手一抖。
录音笔掉在座位上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叫我才是写日记的人？”
陈敏没看我。
只是盯着前方。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车子突然刹车。
停在路边。
她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不是吧。
我……我是谁？
我明明是苏晚。
一个失恋的普通女孩。
怎么会……
脑袋忽然疼起来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。
我捂住头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头疼。”
“很疼。”
“像要炸开。”
她伸手过来。
“别碰我！”
我推开车门。
冲了出去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路灯昏黄。
我蹲在路边。
抱着头。
脑子里。
闪过一些画面。
旧书店。
日记本。
陈树。
林桐。
还有……
我自己。
我好像。
不是第一次来这里。
我好像。
一直在找什么。
找什么？
找日记？
还是找……
自己？
陈敏走过来。
蹲在我身边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只是头疼。”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派出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“找到真相。”
她扶我起来。
我看着她。
忽然觉得。
她说的真相。
可能比我想的。
更可怕。
远处。
一道车灯闪过。
我下意识回头。
看见一辆白色轿车。
停在街角。
车窗摇下。
露出一张脸。
林栀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一下。
然后。
车子开走了。
我拉住陈敏。
“她在那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栀。”
陈敏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。
什么也没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她刚才就在那。”
“她在笑。”
“像……”
“像什么？”
“像在等我。”
陈敏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上了车。
心里。
却越来越乱。
我到底是谁？
那本日记。
到底是谁写的？
我为什么。
会出现在这里？
这些问题。
像藤蔓一样。
缠住我。
越缠越紧。
车子重新启动。
驶向派出所。
但我知道。
真相。
还远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