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照着山路。
沈云川骑马走在前面,刀疤押着刘副将跟在后面。
刘副将被捆得结实,嘴里塞着布条,只能哼唧。
走了一个时辰,沈云川停下来。
“歇会儿。”
他下马,靠在一棵树上,拿出水囊。
刀疤把刘副将推下马,扔在地上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刀疤问。
“进京。”沈云川说,“找刘文远。”
“就凭咱们仨?”
“不然呢?”
刀疤没说话,掏出干粮啃了一口。
沈云川看着刘副将,扯掉他嘴里的布。
“说吧。”
刘副将咳嗽几声,笑了。
“说什么?”
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没人。”
“你一个副将,没人在背后撑腰,敢动主帅的儿子?”
刘副将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不说也行。”沈云川说,“到了京城,我自然有办法。”
“你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“那你怕什么?”
刘副将没接话。
沈云川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这趟路,走了半天,才走出一百里。
照这速度,到京城得七八天。
路上还得防着追兵。
不是吧,这破系统也不给个传送符。
他嘀咕了一句。
“你说什么?”刀疤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沈云川走到路边,看着远处的山影。
京城在东南方向。
他母亲在那里。
被扣着。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刀疤走过来,“我听老兄弟们说过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“当年沈烈出事,你娘就被接到京城了。说是保护,其实是人质。”
沈云川握紧拳头。
“李崇文干的?”
“可能。”刀疤说,“这事牵扯太深,你一个人查不清。”
“那也得查。”
沈云川回到马边,拍了拍马脖子。
马打了个响鼻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天亮前得赶到下一个镇子。”
刀疤把刘副将重新塞上嘴,拽上马。
三人继续赶路。
走了不到三里,前面传来马蹄声。
沈云川勒住马。
“有人。”
刀疤也停下来。
“多少人?”
“听声音,七八个。”
沈云川拔出刀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月光下,一队骑兵冲过来。
领头的穿着黑衣,看不清脸。
“沈云川!”那人喊。
沈云川一愣。
“谁?”
“你爹的旧部。”那人说,“我姓周,跟着沈帅打过仗。”
沈云川没放松警惕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“有人送信。”周姓汉子说,“说你要进京,让我来接应。”
“谁送的信?”
“不知道。信上没署名。”
沈云川皱眉。
这事不对。
他看向刀疤。
刀疤摇了摇头。
“你认识他?”沈云川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刀疤说,“但他说是沈帅旧部,可以验一验。”
“怎么验?”
“让他说沈帅的军令。”
沈云川看向那人。
“你说。”
周姓汉子笑了。
“沈帅的军令,就八个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北境三十万,皆葬于此。”
沈云川心头一震。
那是地窖墙上的字。
“你真是我爹的旧部?”
“如假包换。”周姓汉子说,“跟我走,前面有落脚点。”
沈云川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刀疤说,“总比在路上被追强。”
沈云川点头。
一行人调转方向,跟着周姓汉子拐进一条小路。
走了半个时辰,来到一座破庙前。
“到了。”周姓汉子说,“今晚在这儿歇,明天再赶路。”
沈云川下马,走进庙里。
庙里生了火,烤着几只野兔。
“你们先吃。”周姓汉子说,“我去放哨。”
沈云川看着他的背影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刀疤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嗯?”
“他刚才说,有人送信。”
“对。”
“谁送的信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知道我是谁?”
刀疤愣住了。
沈云川站起来。
“不对。”
他走到庙门口,往外看。
周姓汉子不见了。
月光下,只有几匹马在吃草。
“人呢?”
刀疤也跑过来。
“跑了?”
沈云川心里一沉。
“糟了。”
话音刚落,庙外传来喊声。
“围起来!”
火把亮起来。
几十个人影围住破庙。
沈云川拔出刀。
“中计了。”
刘副将在里面哼笑起来。
沈云川回头看他。
“你笑什么?”
刘副将吐掉嘴里的布。
“我说了,你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“这是你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刘副将说,“但我知道是谁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不配知道。”
沈云川真想一刀砍了他。
但外面的人已经冲进来了。
领头的不是周姓汉子。
是个穿红袍的文官。
“沈云川。”那文官说,“别来无恙。”
沈云川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兵部侍郎,李崇文。”
沈云川瞳孔一缩。
原来是他。
“你爹的事,我清楚。”李崇文说,“但你拿着密令进京,就是找死。”
“所以你想灭口?”
“错。”李崇文笑了,“我想让你,把密令交出来。”
沈云川握紧刀。
“做梦。”
“那你就死在这儿。”
李崇文一挥手。
几十个人冲上来。
沈云川深吸一口气。
破军刀法,还没练到火候。
但只能拼了。
他冲上去。
一刀砍倒一个。
刀疤也杀进来。
两人背靠背,杀出一条血路。
但人太多了。
沈云川身上挨了一刀。
血顺着胳膊流下来。
“刀疤!”
“撑住!”
沈云川咬牙。
系统,你倒是给点提示啊。
系统没反应。
离谱。
他骂了一句。
就在这时,庙外传来马蹄声。
又有人来了。
沈云川心里一凉。
这下完了。
但来的不是敌人。
是赵铁柱。
他带着一队士兵冲进来。
“沈云川!”
“赵百夫长?”
“别废话,跟我走!”
赵铁柱砍倒两个敌人,拉起沈云川。
“李崇文,你等着!”
赵铁柱喊了一声,带着沈云川冲出庙门。
李崇文在后面冷笑。
“跑得了吗?”
沈云川回头看了一眼。
庙里火光冲天。
刀疤还在里面。
“刀疤!”
“他没事。”赵铁柱说,“有人救他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爹的旧部,真的。”
沈云川愣住了。
两个旧部?
一个假的,一个真的?
他来不及多想,被赵铁柱拽上马。
马蹄声急促。
夜色里,他们消失在树林中。
身后,火光映着李崇文的脸。
阴沉得可怕。
沈云川喘着粗气。
这一趟,还没到京城,就差点死了。
他看向赵铁柱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有人送信。”赵铁柱说,“说你有难。”
“又是送信?”
“对。”
“谁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云川心里一沉。
这背后,到底是谁在操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