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川跟着老周，穿过院子。
巷子窄，黑。
脚踩在石板路上，声音闷。
“前面就是。”老周压低声音。
沈云川抬头。
一座灰墙黑瓦的宅子。
门口两个灯笼，光昏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翻墙。”老周说，“但得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换岗。”
赵铁柱蹲在墙角，掏出干粮。
“先吃点。”
沈云川接过，嚼了一口。
硬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
“军粮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你以前没吃过？”
“吃了半个月。”沈云川苦笑，“真硬。”
“凑合吧。”老周说，“活着就不错了。”
沈云川没接话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羊皮纸。
证据在。
但送不出去，屁用没有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啥？”赵铁柱问。
“没事。”
又等了一盏茶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老周竖起耳朵。
“换岗了。”
他起身，贴着墙根走。
沈云川跟上。
拐了两个弯，到了一处侧门。
门虚掩着。
“谁开的？”赵铁柱问。
“我的人。”老周说。
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小院子。
种着几棵槐树。
“正厅在那边。”老周指了指，“刘文远这个时辰，应该在书房。”
“怎么引开护卫？”沈云川问。
“不用引。”老周说，“我让人在厨房放了把火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赵铁柱笑了。
沈云川也笑了。
这老头，够贼。
三人摸到书房外。
窗户透出光。
老周敲了敲窗。
“谁？”里面传来声音。
“老周。”
门开了。
一个中年男人，穿着便服，胡子拉碴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刘文远皱眉。
“带个人见你。”老周侧身。
沈云川上前。
“你是？”刘文远打量他。
“沈云川。”
“沈烈的儿子？”
“是。”
刘文远脸色变了。
他看了看四周，低声说：“进来。”
关上门。
“你爹的事，我知道。”刘文远说，“但证据呢？”
沈云川掏出羊皮纸。
刘文远接过，看完，手抖。
“李崇文……”
“能翻案吗？”沈云川问。
“难。”刘文远说，“这密令，只能证明他裁军，不能证明他通敌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得找更硬的证据。”
沈云川沉默。
“你娘呢？”刘文远问。
“被关在城南柳树巷。”
“我派人去查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云川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赵铁柱急了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云川说，“我娘在那，我得去。”
“那是李崇文的地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云川攥紧拳头。
“但不去，怎么救？”
刘文远看着他。
“小子，你跟你爹一个德性。”
“像吗？”
“像。”
沈云川笑了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刘文远叫住他。
“给你个东西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令牌。
“这是我私人的腰牌，拿着它，能调动城防营五十人。”
“谢了。”
沈云川接过，揣好。
“我送你出去。”刘文远说。
“不用。”老周说，“我带路。”
三人出了书房。
院子里，火已经灭了。
护卫们还在忙。
“搞毛啊，这么点动静全乱了。”赵铁柱嘀咕。
“正好。”老周说。
翻出侧门。
巷子里又静了。
沈云川深吸一口气。
“下一步，柳树巷。”
“现在去？”赵铁柱问。
“现在。”
“天快亮了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沈云川迈步。
走了几步，系统突然弹了一下。
【提示：柳树巷签到点已激活】
【奖励：未知】
沈云川愣了。
又来了？
这破系统，总在关键时刻冒出来。
他加快脚步。
巷子尽头，有个人影。
站着不动。
“谁？”老周低声问。
人影没动。
沈云川摸到刀柄。
“别紧张。”人影开口了，“我是来送信的。”
“送什么信？”
“李崇文知道你们进京了。”
沈云川心一沉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——”
人影顿了顿。
“你娘，今晚子时，城南菜市口。”
沈云川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要当众斩了你娘。”
沈云川攥紧刀柄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要逼你现身。”
人影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！”沈云川追上去。
但巷子空荡荡的。
人已经没影了。
赵铁柱拉住他。
“别追了。”
“我娘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但得想个法子。”
沈云川喘着粗气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周看着他。
“小子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云川抬头。
“救人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硬闯。”
“那是送死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沈云川说完，大步往前走。
身后，赵铁柱和老周对视一眼。
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