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川冲到菜市口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“人呢？”老周喘着粗气。
沈云川盯着刑台。
台上没人。
“搞毛啊？”赵铁柱骂了一句，“那孙子耍咱们？”
话音未落，四周突然亮起火把。
李崇文从暗处走出来，身后跟着几十个弓箭手。
“沈云川。”他笑了，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沈云川攥紧刀柄。
“我娘呢？”
“你娘？”李崇文摇摇头，“她不在我手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想确认，你是不是沈烈的种。”李崇文说，“现在确认了。”
沈云川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逗你。”李崇文一挥手，“拿下。”
弓箭手立刻拉弓。
赵铁柱一把拉住沈云川。
“跑！”
“不——”
“你娘没事！”赵铁柱吼，“他骗你的！”
沈云川愣了。
李崇文笑着点头。
“聪明。你娘确实没事——但很快就有事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，我已经派人去抓她了。”
沈云川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李崇文说，“要么你投降，要么你娘死。”
沈云川喘着粗气。
老周低声说：“别信他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他要是真抓到了，早就带出来了。”老周说，“他在诈你。”
沈云川冷静下来。
对。
李崇文手上没人质，才会设这个局。
“那就打。”沈云川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赵铁柱说。
“没疯。”沈云川拔出刀，“你俩挡住弓箭手，我宰了他。”
“离谱——”
“信我。”
沈云川说完，冲了出去。
弓箭手放箭。
赵铁柱和老周同时拔刀，挡住第一波箭矢。
沈云川借着空隙，冲到李崇文面前。
李崇文后退一步，拔出佩剑。
“来得好。”
两人交手。
沈云川用破军刀法，李崇文用剑法，两人打得难解难分。
突然，李崇文笑了。
“你娘，其实在我手上。”
沈云川一愣。
李崇文趁机一剑刺来。
沈云川闪避不及，肩头中剑。
“你——”
“骗你的。”李崇文说，“但你现在受伤了。”
沈云川咬牙。
这孙子，真阴。
他后退几步，喘着粗气。
赵铁柱和老周被弓箭手缠住，过不来。
李崇文逼近。
“投降吧，小子。”
沈云川抬头。
“不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李崇文举剑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有人大喊：“住手！”
李崇文回头。
一队骑兵冲过来，为首的是个穿官服的。
“兵部尚书刘文远到！”
李崇文脸色变了。
沈云川愣了。
刘文远？
系统提示的那个？
刘文远下马，走到李崇文面前。
“李大人，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抓人？”刘文远说，“没有我的手令，你凭什么抓人？”
李崇文咬牙。
“他——
“他是沈烈的儿子。”刘文远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他转头看向沈云川。
“跟我走。”
沈云川愣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爹是我旧部。”刘文远说，“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沈云川脑子乱成一团。
赵铁柱和老周走过来。
“走。”赵铁柱说。
李崇文看着他们离开，脸色铁青。
“刘文远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刘文远说，“但今天，人我保定了。”
说完，他带着沈云川离开。
菜市口，只剩下李崇文和弓箭手。
李崇文攥紧剑柄。
“沈云川，你跑不掉的。”
他转身，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