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文远的府邸在城东。
不算大,三进的院子,门口连个石狮子都没有。
不像个尚书住的地方。
沈云川跟着他进了书房,赵铁柱和老周守在门外。
“坐。”刘文远指了指椅子。
沈云川坐下。
“你爹的事,我知道一些。”刘文远说,“当年他通敌的罪名,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沈云川愣住。
“对。”刘文远叹气,“但证据确凿,我拦不住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有用?”刘文远看着他,“你一个刚来的小兵,能做什么?”
沈云川没说话。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刘文远说,“你手里有密令,有证据。”
“密令被烧了。”
“烧了?”刘文远皱眉,“谁烧的?”
“粮仓着火,不知道。”
刘文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低声说,“那火,是有人故意放的。”
沈云川点头。
“我怀疑是李崇文。”
“李崇文?”刘文远摇头,“他没那么聪明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刘文远说,“但这个人,一直在帮你。”
沈云川脑子乱。
“你娘的事,我知道。”刘文远突然说,“她在京城,被软禁着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刘文远说,“但我救不了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她不是一般人。”刘文远说,“她是先帝赐婚的,背后有人。”
沈云川愣了。
“谁?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刘文远摇头,“说了,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沈云川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先住下。”刘文远说,“明天,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兵部侍郎,周大人。”刘文远说,“他是李崇文的死对头。”
沈云川点头。
刘文远站起来。
“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。
“你爹的事,我欠他一个交代。”
说完,他走了。
沈云川坐在椅子上,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离谱。”他低声说。
这一切,太离谱了。
赵铁柱走进来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云川说,“他说要带我去见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兵部侍郎,周大人。”
赵铁柱皱眉。
“周大人?”他说,“他是李崇文的死对头没错,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他也是当年裁军的提议者之一。”
沈云川愣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爹的事,他也有份。”赵铁柱说,“刘文远,到底想干什么?”
沈云川脑子炸了。
他站起来。
“我得走。”
“走?”赵铁柱说,“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云川说,“但这里,不安全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敲门。
“沈公子,尚书大人有请。”
沈云川和赵铁柱对视一眼。
“来了。”赵铁柱低声说。
沈云川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他打开门。
门外,站着刘文远。
他身后,站着一队兵。
“沈云川。”刘文远说,“对不住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要见你。”刘文远说,“我拦不住。”
“谁?”
刘文远没说话。
他身后,走出一个人。
沈云川看清了。
是李崇文。
“沈公子。”李崇文笑着说,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