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文站在那，笑。
沈云川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尚书府，也能让你进来？”
李崇文没回他。
转头看刘文远。
“刘大人，您这……不地道吧。”
刘文远脸铁青。
“我拦不住。”他说，“宫里的人。”
沈云川脑子嗡一声。
宫里？
“沈公子。”李崇文走近一步，“你爹的事，我查了查，有点意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，我派人接了。”
沈云川炸了。
“你敢！”
“别急。”李崇文说，“她在我府上，好吃好喝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想见她，跟我走一趟。”
赵铁柱挡在沈云川前面。
“李大人，你这是绑架。”
“绑架？”李崇文笑，“我是请。”
沈云川脑子转得飞快。
他不能去。
去了，就是死。
但不去，娘怎么办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。
“怎么样？”李崇文说，“选一个？”
沈云川抬头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赵铁柱拉住他。
“别去！”
“不去不行。”沈云川说，“我娘在他手里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赵叔。”沈云川压低声音，“你去找刀疤，让他查查，我娘到底在哪。”
赵铁柱愣住。
“你怀疑……”
“李崇文的话，能信？”沈云川说，“他要是真抓了我娘，早拿出来了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李崇文不耐烦了。
“走不走？”
“走。”
沈云川迈步。
刘文远突然开口。
“李大人。”他说，“人你带走，但别太过分。”
“刘大人放心。”李崇文说，“我就是请他喝茶。”
喝茶？
沈云川心想，喝你大爷。
他跟着李崇文出府。
街上，空荡荡的。
“你的人呢？”沈云川问。
“什么人？”
“抓我的人。”
“就我一个。”李崇文说，“你以为，我真敢在尚书府动手？”
沈云川愣了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骗你的。”李崇文说，“你娘，我没抓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
沈云川一拳砸过去。
李崇文躲开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你爹的事。”李崇文说，“当年，我是被逼的。”
沈云川盯着他。
“被谁？”
“宫里那位。”
沈云川脑子炸了。
“皇上？”
李崇文点头。
“你爹，功高震主。”他说，“皇上怕了。”
“所以，就杀了他？”
“不是杀。”李崇文说，“是让他消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爹，还活着。”
沈云川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李崇文说，“他被关在京城，一个秘密地方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刘文远。”
沈云川愣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没疯。”身后传来声音。
沈云川回头。
刀疤站在那，浑身是血。
“刀疤！”
“别信他。”刀疤说，“你爹，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刀疤说，“当年，是李崇文亲自下的手。”
李崇文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刀疤说，“你以为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沈云川脑子乱了。
“到底，谁在说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