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川刚回客栈。
门就被踹开了。
三个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，腰里别着刀。
“沈云川？”
“你谁？”
“兵部的人。”黑脸说，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沈云川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，这么快？
“凭什么？”
“刘大人要见你。”黑脸冷笑，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刀疤从后面走出来。
“几位。”他说，“这大半夜的，不合适吧？”
黑脸盯着刀疤。
“你算老几？”
“我算他朋友。”刀疤说，“有事明天说。”
黑脸拔刀。
“找死。”
沈云川一把按住刀疤。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他说。
刀疤急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去，他们也会来。”沈云川说，“不如当面说清楚。”
他跟着黑脸出门。
走出巷子。
拐角停着一辆马车。
黑脸掀开帘子。
“上去。”
沈云川钻进去。
车里坐着一个人。
刘文远。
兵部尚书。
他穿着便服，手里攥着茶杯。
“沈公子。”他说，“久仰。”
“刘大人。”沈云川坐下，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刘文远笑了笑。
“听说你手里有份密令？”
沈云川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密令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刘文远说，“李崇文那份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刘文远盯着他。
“沈公子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是我老友。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那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帮你。”刘文远说，“你手里那份密令，是假的。”
沈云川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李崇文当年确实签了裁军令。”刘文远说，“但他签的那份，是被人逼的。”
“谁逼的？”
“我。”
沈云川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刘文远说，“当年北境军粮草短缺，朝廷不想养那么多兵。我下令裁军。”
“那你不是……”
“我是主谋之一。”刘文远说，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不裁军，北境三十万大军会饿死。”刘文远说，“那时候朝廷没钱。”
沈云川攥紧拳头。
“那为什么有人通敌？”
“通敌的人不是我。”刘文远说，“是李崇文。”
“他通敌？”
“对。”刘文远说，“他收了敌国的钱，故意把裁军消息泄露出去，让敌军趁机偷袭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揭发他？”
“因为没证据。”刘文远说，“而且，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刘文远摇头。
“不能说。”他说，“说了，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沈云川盯着他。
又是这句话。
“那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合作。”刘文远说，“你帮我找到证据，我帮你救你娘。”
沈云川沉默。
他想起陈阁主的话。
小心刘文远。
但他现在没得选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刘文远点头。
“明天，你去找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他手里有李崇文通敌的账本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阁主。”
沈云川心里一颤。
陈阁主？
他不是说刘文远是主谋吗？
这俩人到底谁在撒谎？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马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刘文远说，“下车吧。”
沈云川跳下车。
黑脸已经走了。
他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马车已经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这京城。
全是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