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信上的名字。
手抖得厉害。
怎么会是他?
——三叔。
江家老三,江文远。
那个整天笑眯眯,见谁都客客气气的三叔。
我爹的亲弟弟。
“妈的。”
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信上说,事成之后,二叔的儿子能入宫做侍卫。
三叔牵的线?
那毒药的事,他知不知道?
还是说,从头到尾就是他指使的?
我脑子乱得很。
外面又传来脚步声。
我赶紧把信和账本塞进怀里。
翻窗出去。
回到院子,春禾迎上来。
“小姐,拿到了?”
“嗯。”
我把信递给她。
她一看,脸色也变了。
“三……三老爷?”
“嘘。”
我拉她进屋。
关上门。
“这事先别声张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明天我去找顾衍之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,天太晚了,明天一早。”
我把账本翻开。
里面记着好几笔大额支出。
都是买药材的。
日期对得上。
二叔那几年,买过不少断魂散的材料。
证据确凿。
可问题是,三叔为什么这么做?
他跟我爹有什么仇?
我想起前世。
三叔一直对我还不错。
逢年过节都给我带礼物。
难道都是装的?
我真服了。
这家里,到底还有几个好人?
春禾给我倒了杯茶。
“小姐,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喝了口茶。
“明天见了顾衍之再说。”
“二婶那边,今晚会不会跑?”
“跑不了。”
“我让人盯着了。”
“她要是敢动,直接抓。”
春禾点点头。
我躺到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三叔。
他到底图什么?
第二天一早,我去醉仙楼。
顾衍之已经到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脸色这么差。”
我把信拍在桌上。
他拿起来一看。
眉头皱起来。
“江文远?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害你爹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有原因。”
顾衍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查他。”
“查他最近跟谁走得近。”
“还有,他儿子是不是真要入宫?”
“我去打听。”
顾衍之点点头。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三叔不是二婶,他藏得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喝了口茶。
心里堵得慌。
回家路上,我看见三叔的马车从门口出来。
他掀开帘子,冲我笑了笑。
“棠姐儿,这么早去哪了?”
“出去走走。”
我笑着回他。
心里却在想。
你笑吧。
早晚有一天,我让你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