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衙门出来,我腿都是软的。
春禾扶着我,嘴皮子哆嗦。“小姐,二老爷他……他真认罪了?”
“嗯。”
我咬着牙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二叔那副模样,不像临时起意。
倒像是早就排练好的。
妈的,他这是拿自己换二婶。
可为什么?
二房没了男人,二婶一个女人能撑多久?
除非……
除非他们还有后手。
“走,去找顾衍之。”
到了醉仙楼,顾衍之已经在雅间等着。
他看我脸色不对,眉头一皱。
“公堂上出事了?”
我把事说了。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二叔认罪太快了。”
“对,我也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正常人不该这样。”
顾衍之敲了敲桌子。
“除非他背后有人指点。”
“指点他顶罪?”
“嗯,而且这人来头不小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谁?”
“暂时猜不到。”
“但你二叔既然敢认罪,肯定留了后手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过现在还有个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爹。”
“他傻了这么多年,二叔二婶下了毒。”
“可现在二叔认罪了,我爹的病……”
顾衍之明白我的意思。
“解药的事,我让人查了。”
“断魂散的解药,市面上没有。”
“只有配毒的人才有。”
我急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难道让我爹一直傻下去?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有个法子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逼二婶交出解药。”
“可她刚被放出来,肯定不会认。”
“那就让她认。”
顾衍之嘴角一勾。
“你二叔不是认罪了吗?”
“那咱们就顺着这条线查。”
“查他为什么认罪。”
“查他背后是谁。”
“查到他不得不说出解药的下落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有道理。”
“可怎么查?”
“从你二叔的账目入手。”
“他这些年贪了不少钱。”
“肯定有账本。”
“找到账本,就能找到他背后的人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,我回去找。”
“你帮我盯着二婶。”
“行。”
从醉仙楼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
春禾小声说:“小姐,咱们真能找到账本?”
“找得到。”
“二叔那性子,肯定会留一手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藏在哪。”
“咱们得趁二婶没反应过来,先下手。”
回到府里,我直接去了二房院子。
二婶正坐在屋里喝茶。
看见我,她笑了。
“哟,大小姐来了?”
“有事?”
我懒得跟她废话。
“二婶,我爹的解药,你交不交?”
她放下茶杯。
“解药?”
“什么解药?”
“你爹的病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二叔不是认罪了吗?”
“你找他要去啊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别得意。”
“我迟早会查出来。”
她笑得更欢了。
“查吧查吧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查出什么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春禾跟在我后面。
“小姐,她太嚣张了。”
“让她嚣张。”
“等找到账本,看她还能笑多久。”
回到房里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二叔认罪时的样子。
还有二婶那得意的眼神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又说不上来。
搞毛啊,这事越来越复杂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让春禾去打听二叔的账目。
她回来说,二叔的账本都在书房。
但二婶派人守着,进不去。
“硬闯?”
“不行,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我想了想。
“晚上再说。”
“晚上我去偷。”
春禾吓了一跳。
“小姐,你亲自去?”
“嗯。”
“怕什么,我又不是没干过。”
其实我有点怕。
但没办法。
账本必须拿到手。
傍晚,我换了一身黑衣。
偷偷摸到二房书房外。
窗户没关严。
我翻进去。
书桌上摆着一堆账本。
我翻了翻,都是些普通的。
没有我要的。
突然,我听到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!
我赶紧躲到书桌底下。
门被推开。
是二婶的声音。
“东西都收拾好了?”
“回夫人,都收拾好了。”
“好,明天一早咱们就走。”
“走?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娘家。”
“这府里,呆不下去了。”
我心里一惊。
她要跑?
等她们走了,我从书桌底下爬出来。
又翻了一遍。
还是没找到。
妈的,账本到底在哪?
我正着急,突然看见书柜后面有个暗格。
打开一看。
里面有个小匣子。
打开匣子。
里面是一本账本。
还有一封信。
我打开信。
只看了几行,手就抖了。
信上写着:
“江老二,事成之后,你儿子会入宫做侍卫。”
落款是——
一个名字。
我瞳孔一缩。
怎么会是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