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冤枉啊!”
二婶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肚子上缠着绷带,血迹渗出来。
真狠。
我真服了,为了演戏连自己都捅。
堂上老爷皱了皱眉。
“江王氏,你既然有伤,为何还要来公堂?”
“大人!”她挣扎着抬头,“民妇是被冤枉的!”
“江晚棠她恨我,她拿假证据诬陷我!”
“她就是想夺家产!”
周围议论声炸了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大人,民女有证据。”
我掏出药渣、账本、口供。
一字排开。
“这是从后院槐树下挖出的药渣,经郎中辨认,正是断魂散。”
“这是祖母的账本,记录二婶买药三百两,批注‘此药非药,乃毒’。”
“这是郎中的口供,承认二婶曾找他买断魂散。”
二婶脸色发白。
但她咬死了不认。
“大人!那药渣是假的!是她自己埋的!”
“账本也是伪造的!”
“郎中早就被她收买了!”
我冷笑。
“那药铺伙计呢?”
“他亲眼看见二婶去买药。”
“他也被收买了?”
二婶哑了。
堂上老爷敲惊堂木。
“传药铺伙计!”
伙计上堂,跪下。
“小人记得,三年前江二夫人来买过一味药,叫断魂散。”
“她说给家里的牛治病。”
“小人还劝过她,这药毒性大,得小心用。”
二婶急了。
“你胡说!我根本没买过!”
伙计掏出账本。
“大人,这是药铺的账本,上面有江二夫人的签字画押。”
老爷接过一看。
“江王氏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二婶瘫了。
我以为稳了。
突然,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大人!且慢!”
二叔冲进来。
他扑通跪下。
“大人,此事与拙荆无关!”
“是我!是我买通郎中下的毒!”
“她什么都不知道!”
全场哗然。
我愣住。
二叔认罪了?
他疯了?
二婶也傻了。
“老爷,你……”
二叔回头看她一眼。
那眼神,复杂得很。
“夫人,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“我不该连累你。”
“你还有伤,别撑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他这是要保二婶。
把所有罪名揽自己身上。
这样二婶就能脱罪。
就算他下狱,二房还有二婶撑着。
够狠。
老爷皱眉。
“江老二,你可知认罪意味着什么?”
“下毒谋害兄长,按律当流放三千里!”
二叔磕头。
“小人知道。”
“小人认罪。”
“求大人开恩,饶过拙荆。”
我急了。
“大人!他是在顶罪!”
“下毒的事分明是二婶主使!”
二叔抬头看我。
“晚棠,你恨我就恨我,别冤枉你二婶。”
“她从小对你不好,可也没害过你爹。”
“是我,是我嫉妒大哥,才下的毒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你逗我呢?
这时候还演情深义重?
老爷沉思片刻。
“江老二,你既然认罪,那本官就判了。”
“江王氏,证据不足,当堂释放。”
“退堂!”
我懵了。
二婶被抬出去时,回头看我一眼。
那眼神,得意得很。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春禾在后面小声说:“小姐,就这么算了?”
我咬牙。
“不算。”
“走,去找顾衍之。”
转身时,我看见二叔被押下去。
他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他认罪太快了。
像早就准备好了。
心里一沉。
这事,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