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了一整夜。
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。
梦里全是林薇的脸。
她笑。
她说话。
她说：“他的过去，有我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。
手机亮了。
沈逸：「我到了，楼下等你。」
六点十五。
我爬起来，随便洗了把脸。
下楼的时候腿都是软的。
他站在宿舍楼门口。
穿了件白T恤，头发有点乱。
看见我，他笑了笑。
“念念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：“我们去那边坐坐？”
操场。
早上没什么人。
我们坐在看台上。
他先开口：“那张卡片，是她去年校庆舞会前给我的。”
“去年？”
“嗯。她约我当舞伴，我没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去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那天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看我一眼：“我去图书馆了。”
“图书馆？”
“嗯。你那天也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去年校庆那天，我在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看见你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一直在低头看书。我就在你斜后方坐了一下午。”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不叫我？”
“我不敢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怕打扰你。也怕……你知道我在看你。”
我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那林薇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是我高中同学。学生会里搭档过几次。但就只是搭档。”
“她说你给她打过电话。”
“打过。”他承认，“去年她生日，我打过一个。是学生会集体送的祝福，我负责通知她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念念，你要相信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。
他忽然伸手，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想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不信我。我怕你觉得我跟她有什么。但我真的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过去三年，眼里只有你。”
他说得很轻。
但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。
“那为什么……她总有你的照片？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她发我的。去年校庆你们合照。还有手写卡片。”
他皱眉：“合照是学生会集体拍的。卡片是她让我写的，说学生会要存档。我没想到她会留着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删她微信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忘了。”
“忘了？”
“真的忘了。”他有点急，“我微信里人很多，学生会、社团、同班同学……我没注意她还在列表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现在删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当着我的面，找到林薇。
删除。
“你看。”他把屏幕亮给我。
我低头。
联系人列表里，已经没有林薇了。
“念念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别生气了好不好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睛有点红。
“我没生气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相信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还没说完。
手机震了。
是小雅。
「念念，你快看论坛！！！」
我点进去。
新帖子。
标题：沈逸和林薇去年校庆舞会视频曝光。
我手一抖。
点开。
视频里，沈逸穿着西装，林薇穿着礼裙。
他们在跳舞。
林薇笑得很甜。
沈逸……
也笑了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沈逸，你不是说，你没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