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视频里，沈逸和林薇在跳舞。
灯光很亮，音乐很响。
林薇穿着银色礼裙，笑得像只狐狸。
沈逸……
他穿着那件我眼熟的黑色西装。
他低头看林薇，嘴角有弧度。
不是那种礼貌性微笑。
是真笑。
我认识他三年，见过他这种笑。
他打球赢了会这样笑。
他拿到奖学金会这样笑。
他给我讲题，我懂了，他也这样笑。
可视频里，是对林薇。
“念念？”沈逸凑过来，“你看什么？”
我把手机转过去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“这是去年校庆。”
“你不是说没去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不是，念念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声音在抖，“解释你和她跳舞？解释你笑成那样？解释你骗我说没去？”
“那天是学生会临时安排的！”他急了，“我本来不想去，是会长硬拉我去的。林薇当时是主持人，她说缺个舞伴，会长让我顶上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
“怕我多想？”我笑了，“你现在就不怕了？”
“念念……”
“搞毛啊沈逸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你知不知道她拿这个来威胁我？你知不知道她发了多少东西给我？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天——”
我停住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他伸手想碰我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你别碰我。”
“念念，真的只是跳舞。就一首歌，跳完我就走了。”
“那你删她微信的时候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忘了？”我替他接，“你微信里人太多，忘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抹了把脸，“沈逸，真有你的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小雅：「念念，你还好吧？底下评论炸了，有人说林薇去年舞会之后和沈逸单独出去了。」
我抬起头。
“你和林薇去年舞会之后，单独出去了？”
他愣住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论坛。”
“那是造谣！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那天晚上去哪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送她回宿舍了。”
“送她回宿舍？”
“她喝多了，会长让我送她。就送到楼下，没上去。”
“就送到楼下？”
“真的！不信你问会长！”
“好。”我点头，“我问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找会长电话。
沈逸慌了：“念念，你别——”
“为什么不能问？”
“我……”
电话通了。
“喂？念念？”会长声音有点懵。
“学长，去年校庆舞会，沈逸是不是送林薇回宿舍了？”
“啊？对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就送到楼下？”
“对啊，我让他送的。林薇那天喝得有点多，女生宿舍我又不方便上去。”
“谢谢学长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听到了。”
他松了口气：“所以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我怕你生气。”
“你现在就不怕了？”
“念念，我真的什么都没做。就跳舞，就送她回宿舍。我发誓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头发乱了。
手在抖。
“那你发誓。”我说。
“我发誓。”他举起右手，“我沈逸，要是和林薇有过什么，就让我这辈子找不到工作。”
“……”
“念念，你相信我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相信？
怎么相信？
他骗了我。
虽然不是大事，但骗了就是骗了。
可……
他眼睛好红。
声音在抖。
“念念。”他又说，“求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相信你。”
他眼睛亮了。
“但是——”我盯着他，“再有下次，我们就完了。”
“不会的！绝对不会有下次！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论坛上那些帖子。”
“我去删。”
“删得掉？”
“我找管理员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我发个声明，说我和林薇没关系。”
“你发了，别人信吗？”
“那我——”
“沈逸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林薇为什么这么针对我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她喜欢你。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她发了那么多东西，不就是想让我误会？”
“可我和她真的没什么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叹气，“但她不这么想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林薇。
「顾念念，视频看到了？好玩吗？」
我握紧手机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逸凑过来。
我让他看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我来回她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拦住他，“我来。”
我打字。
「看到了。但沈逸说是学生会安排的跳舞，会长也证实了。所以，你还有什么招？」
发出去。
过了两分钟。
林薇：「你以为这就完了？」
「？」
「你等着。」
我心跳加速。
她还有什么？
沈逸抓着我手：“念念，别理她。”
“她还有东西。”
“不管是什么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没做过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坚定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林薇。
是小雅。
「念念！！！林薇发新帖了！！！」
我点开。
新帖子。
标题：沈逸去年校庆后，在我宿舍楼下待了半小时。
配图。
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沈逸站在女生宿舍楼下。
时间是去年校庆当晚。
11点47分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沈逸，你不是说送到楼下就走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