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得刺眼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「薇，明天舞会，你穿哪条裙子？」
「我帮你参谋。」
时间：今晚八点。
头像对。
昵称对。
聊天框也对。
搞毛啊。
我翻通讯录，找到沈逸的号。
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给他发消息：
「你在哪？」
等了三分钟。
没回。
小雅探头过来看。
“卧槽，这什么？”
我把手机给她。
她看完，脸都白了。
“念念，别急，可能是P的。”
“截图还能P？”
“能啊，现在技术多发达。”
我摇头。
“头像昵称都对。”
“他手机被人拿了？”
“拿了一晚上？”
小雅不说话了。
我又拨了一次。
这次通了。
“念念？”
他的声音有点喘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刚跑步回来。怎么了？”
“你今晚给林薇发消息了？”
沉默。
两秒。
三秒。
“发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帮她参谋裙子？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她突然问我，我就随口回了。”
“随口？你答应我明天跟她保持距离！”
“我只是回一条消息。”
“你删她微信的时候怎么说的？！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他沉默。
“念念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挂电话。
把手机扔床上。
小雅拉我坐下。
“别冲动，明天舞会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还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万一真是误会呢？”
“误会一次两次三次？”
我吸鼻子。
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。
小雅递纸巾。
“念念，要不明天别去了。”
“去。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我怕你难受。”
“我就要去。我倒要看看，他到底选谁。”
说完，我打开衣柜。
那条裙子挂在那里。
白色，长款。
我特意买的。
现在看着它，觉得可笑。
手机又响。
是沈逸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消息弹出来：
「念念，明天舞会，我去接你。」
「我们当面说。」
我没回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小雅叹气。
“睡吧，明天再说。”
我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条聊天记录。
还有他刚才的沉默。
凌晨两点。
我爬起来，打开手机。
论坛有新帖。
标题：毕业舞会，谁才是沈逸的女伴？
发帖人：匿名。
内容只有一张图。
是林薇今晚发的朋友圈截图。
配文：明天舞会，期待。
配图：一条红色长裙。
评论第一条：沈逸点赞。
时间：今晚十一点。
我关掉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清楚的。
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