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会现场。
灯光晃眼。
音乐震得人耳朵疼。
我穿着那条白裙子，站在门口。
小雅拉着我胳膊。
“要不咱回去吧。”
“不。”
我往里走。
一眼就看见沈逸。
他穿着黑色西装，站在舞台边。
旁边是林薇。
红色长裙。
真扎眼。
她挽着他胳膊。
笑着说什么。
沈逸也在笑。
我停下脚步。
小雅低声骂：“靠。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走什么走，上去问清楚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他到底几个意思！”
我摇头。
转身要走。
“念念！”
沈逸叫我。
我顿住。
他跑过来。
“你怎么才来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看着他，“她怎么回事？”
沈逸回头看林薇。
林薇冲我笑。
“她是我舞伴啊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也是啊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开场舞是她，后面是你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沈逸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？”
“不是，念念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听你说怎么安排两个女伴？”
林薇走过来。
“顾念念，别为难他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沈逸，开场舞要开始了。”
沈逸看看她，又看看我。
“念念，等我十分钟。”
他拉着林薇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小雅气得发抖。
“这他妈什么玩意儿？”
我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手机响。
沈逸发的消息：
「念念，别走，求你了。」
我没回。
走出大门。
夜风吹过来。
凉飕飕的。
我蹲在路边。
眼泪掉下来。
小雅蹲在我旁边。
“哭吧，哭完咱就不要了。”
“嗯。”
手机又响。
不是沈逸。
是林薇。
一张照片。
她和沈逸在跳舞。
配文：谢谢我的舞伴。
我关掉手机。
“小雅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真的好蠢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我就是蠢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擦掉眼泪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喝酒。”
小雅看我一眼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街对面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念念！”
是沈逸。
我没回头。
他追上来。
“念念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开场舞是学生会安排的，我没办法拒绝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生气。”
“你现在就不怕了？”
他沉默。
我转身看他。
“沈逸，你知道吗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每次撒谎，都会先沉默三秒。”
他愣住。
“刚才你沉默了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有。”
我转身走。
他在后面喊：“念念！”
我没停。
“林薇她——”
“她什么？”
“她只是朋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回头，“朋友？朋友挽着你胳膊？朋友跟你跳舞？朋友发你点赞的朋友圈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我走了。
他站在原地。
没追上来。
小雅拉着我过马路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嗯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眼泪还是流。
到了酒吧。
我点了一排酒。
小雅拦我。
“别喝太猛。”
“我高兴。”
“高兴什么？”
“高兴我终于看清了。”
我端起杯子。
一口喝完。
手机亮了。
沈逸的消息：
「念念，我在你家楼下。」
「你回来，我们好好谈谈。」
我删掉聊天框。
继续喝。
不知道喝了多久。
小雅扶着我出酒吧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那去哪？”
“去你家。”
“行。”
走到路口。
我蹲下来吐。
吐完，清醒了一点。
手机又亮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念。”
是林薇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逸刚才当着所有人面，丢下我追你出去了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了今天准备多久吗？”
“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林薇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你喜欢他，你追啊。我不拦着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要了。”
她沉默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顾念念，你别后悔。”
“不会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小雅看着我。
“你真的不要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舍得？”
“不舍得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累了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看着路灯。
“小雅，你说人为什么非要谈恋爱呢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算了，别说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沈逸的脸。
还有他刚才的沉默。
三秒。
他在撒谎。
我知道。
但我不想知道了。
太累了。
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