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插上U盘。
手还在抖。
顾深沉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赵明远靠在墙上，盯着我。
录音开始播放。
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另一个声音。
女的。
“我要沈家的公司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是陈姨。
“你做梦。”
“那我只能让你走了。”
“你敢？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然后是一声闷响。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录音还在继续。
“赵明远，处理干净。”
“知道了，陈姐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盯着电脑屏幕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不是吧。
真的是她。
我继母。
那个对我笑呵呵的女人。
杀了我爸。
赵明远走进来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而且，我也怕死。”
“陈姨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每次打电话，都会叫那个人‘老板’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看完录音了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你身边那个人。”
“顾深沉。”
“他也知道。”
我转头看顾深沉。
他站在门口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你怕我冲动？”
“我爸死了！”
“你瞒着我？”
“沈念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
“听你说你为我好？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决定？”
我抓起包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陈姨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现在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“她背后有人。”
“那就让她背后的人出来。”
我推开他。
往外走。
赵明远追出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太危险。”
“危险？”
“我连死都不怕。”
“还怕危险？”
我上车。
发动。
后视镜里。
顾深沉站在门口。
赵明远站在他旁边。
两个人都在看我。
我踩下油门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条短信。
“别去找她。”
“她不在家。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“在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。”
我刹车。
第一次见面的地方？
我爸的公司。
我调转方向。
十分钟后。
到了。
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。
我下车。
门开着。
走进去。
陈姨坐在沙发上。
旁边站着两个黑衣人。
“来了？”
她笑。
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我爸是你杀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肯把公司给我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想要我应得的。”
“你应得的？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爸娶了我，公司就该有我一份。”
“那你杀了他？”
“他不给，我只能自己拿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背后的人是谁？”
她笑得更深了。
“你猜。”
“是不是顾深沉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永远猜不到。”
“因为那个人，你最信任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最信任的人？
是谁？
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在挑拨。”
我抬头。
陈姨看着我。
“你手机里那个人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
“他就是那个老板。”